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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轉角瞧見一身青衫的云隙正靠著門扉,
臉藏在窗外的陰影之下,
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
“怎么出來了?吞兒醒了?”牧單迎上去。
云隙淡漠點點頭,眼角含著一絲倦色,神情也焉焉的,無精打采。
自從他們知道云吞出現在明善堂里,
便連夜從東靖國的都城趕了回來,云吞病了兩日,
云隙跟在床邊陪了他兩日,直到剛剛看出人要醒了,
這才出來了。
“他從小只要病了,就非要纏著你陪他睡,你看,現在大了也一樣。”牧單笑道。
云隙環住胸膛,怔怔從樓梯朱紅的雕花扶手欄上收回視線,
哼了一聲,抿上了薄唇。
“不進去看看吞兒?”牧單試探問道。
云隙伸手將他拉到自己懷里,額頭抵在他肩膀上,慢吞吞說,“生~氣~”
這里的東家的私人地方,沒有人來,牧單單手拍拍他的后背,“別惱了,跟我去見見吞兒吧,蒼帝在他身上下的咒只有吞兒醒了才會消去,還不知道吞兒病的如何了,有沒有受傷呢。”
聽到他提起某人,云隙一咬牙,氣呼呼道,“別~跟~我~提~他~,煩~~~!”
“那吞兒呢,吞兒也煩?”牧單撫摸著他一頭如瀑的墨發。
云隙撅著嘴,抬起頭,眼里紅紅的,看起來受了不少打擊,也的確是被傷了心,寒的一時之間怎么都釋懷不了。
他自問當爹娘從沒虧待過一雙孩兒,小心翼翼從小照顧到大,生怕嗑著碰著了,哭一嗓子他都跟著難受。
云隙愈想愈傷心,下在吞兒身上的關心比染兒多了不知多少,到頭來卻換得吞兒的不理解和灑藥粉傷他們,云隙的心寒怕是牧單也感受不了的。
他本就是個驕縱的性子,脾氣大,心眼小,從開靈智到與牧單相愛,從不虧欠過自己,把自己寵了這么大,沒讓自己受過一丁點委屈。
他先前就討厭黏糊糊的蝸牛,沾在他的殼上弄都弄不下來,可自從生了吞兒,每天吃花睡覺都把吞兒粘在自己殼上背著,從不嫌棄他是不是流口水了,會不會背著很重。
吞兒還是個蛋時受過傷,殼上裂了道縫,自幼身子不大好,一病就要病上好些日子,當年他與牧單著手整治妖界,完善條律,忙得三五夜都不曾合眼,聽說吞兒染了風寒,在學堂上昏倒了,云隙嚇得三魂去了六魄,將公事全部丟給牧單,自己僅用了半日的時間就從千里之外的狼族中趕回來。
他平日里又怕高又怕快,這回為了吞兒倒是什么都顧不上了。
那次的風寒來的又疾又狠,吃了好幾日的藥都不見好,云隙嚇得不輕,連夜抱著云吞飛到三十三重天上,敲開藥仙川穹的門府,給吞兒看病,而后守在床邊喂藥擦汗,又過了十日之后,云吞才從昏睡中蘇醒過來,小眼扯開道縫,摟著他的脖子縮成一團。
他日夜陪著云吞,直到他風寒日漸轉好,這才呼了一口氣,還沒等這口氣喘出來,就覺得腹中絞疼難忍,云隙強撐著把云吞哄睡著,扯斷自己的袖子,悄無聲息的出了門。
剛走出門外,就撐不住了,身下流出一灘熱血,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有了身孕,卻又在這一個多月的奔波勞累中流產了。
他和牧單將此事瞞住一雙孩兒,怕云吞知道了自責,后來兩人私下談了幾日,達成共識決定日后也不再生了,省的生了小的,將心分去一半,照料不好吞兒和染兒,讓他倆吃了委屈。
后來吞兒染兒還好奇問爹爹怎么不再生個小蝸蝸,云隙也只是嫌棄的揉他倆的腦袋,說生蛋太累了。
從小在他懷里長大的孩子現在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