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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單上前一步狀似無意擋住他的目光,替云隙緊了緊大氅。
云隙握緊拳頭,抬眼看著牧單,后者朝他微微點頭,云隙看了眼鬼佛,與他上前接了旨。
使官笑著又寒暄幾句,說天帝的兵甲不日便會前來相助,然后這才乘著烏雕,展開漆黑的羽翼飛向了云端,直到化成黑點消失不見,云吞氣呼呼的從屏障中沖了出來,“為什么要接旨!爹爹,為什么!”
他手指發顫,天帝要讓所有人與蒼歧為敵,他不能看蒼歧就這么束手被擒。
云隙臉色不好,慢慢道,“吞兒,你怎能以這種口氣和爹爹說話。”
他看向從陰影中走出來蒼歧,手中抖出長劍,不管為了什么,吞兒都不能和此人再有關系,他沒什么奢求,只愿夫婿和一雙孩兒安平無憂。
云吞傷心看著爹爹刀劍相向,護在蒼歧身前,哀求道,“爹~爹~”
云隙看也不看他,低聲喚住另外的三人,提劍朝蒼歧沖了過去,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蒼歧與他們都非親非故,犯不著因此人與天帝為敵,賭上妖界鬼界。
青瀛化作重名鳥卷來長風將地上的白雪擾的四下飛起,風雪之中,云隙劍光一閃和蒼歧纏在了一起。
牧單給云吞下了個保護咒,從身側攻去,寒舟額心鎏金四溢,彌彌之音從風雪中化作一張巨大的金絲咒網,兜頭從天空壓下。
他們熟稔多年,配合的極為默契,縱然不是蒼歧的對手,也能糾纏讓他不得脫身。
風雪漫天,古剎中的銅鐘發出肅殺悠遠的銅聲,劍影綽綽,雪亮的銀光在蒼歧臉上閃過一道錚芒,他手里的銀絲凝成一道極長的銀鞭,憑空一甩,驚起‘錚’的一聲金屬碰撞的刺耳聲。
云吞心急如焚,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生怕有人受了傷。
蒼歧無意與他們糾纏,但抵不過四人凌厲的劍風和招式,步步朝后退去,直到再也退不得,蒼歧手中的銀鞭倏地分成無數細小的銀絲朝幾人殺去,青瀛躲閃不及,被銀色化成的細刃割斷了幾根火紅的羽翼,寒舟的袈裟也被刮開幾道。
云隙趁蒼歧被三人糾纏,化作虛影閃到了他身后,拎著素窄的劍挽出銳利的劍花刺了過去,他的身形像一尾青色的魚,動作已是極快,卻不料,蒼歧身后似長了眼,在劍風掃過后心衣角時,幾道銀絲冒了出來扣住云隙的劍,蒼歧回身側踢,踢在云隙的劍尖,劍身嗡的一聲,讓他手腕頓時發麻起來。
“蒼歧,別傷我爹爹!”云吞瞳仁猛地一縮,大喊道。
蒼歧劈過去的招式猛地回收,他抽身去躲,卻不料云隙將劍換了左手,柔軟的腰猛地一扭,化成一段飄渺的白影在銀光漣漣中沖向蒼歧。
只聽刺啦一聲,三兩滴血濺在了滿地白雪上,有種驚心動魄的刺眼。
蒼歧捂著肩頭的傷口從半空落了下來,隔著云隙等人遙遙望了眼被護在他們身后的小蝸牛,長風將他的衣袍刮的獵獵作響,宛如黑色海浪在一片雪白中翻滾。
云吞唇瓣發顫,望著地上的血珠,如果不是他讓蒼歧強行收回招式,他就不會受傷了,云吞心如刀割,這一刻他才清楚的明白自己到底有多喜歡這個人。
云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