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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鬼羅剎不該出現在人間,
我擔心是修羅道出事了,你們先走,
我去鬼界看看。”
他正起身,云隙一甩觸角,瞇起小眼,哪壺不開提哪壺,問牧單,
“上次是誰哭啼啼發誓再也不會踏入鬼界了~?”
青瀛動作頓住,臉色鐵青,同手同腳坐回原處,梗著脖子不說話了,也不知道是在生自己的氣,還是生大蝸牛戳穿他的氣。
牧單打破僵局,“不如接下來我們想想以后的路該怎么走,眼下看東靖國妖鬼之氣濃郁,想必是蒼帝和吞兒還未離開此處,不如你我兵分二路,青瀛,你去查怨鬼羅剎的來歷,看是否是修羅道出了問題,我和小隙繼續尋找吞兒。”
下了半夜的雪清晨又開始飄了起來,洋洋灑灑遮住地上的雪痕,街上開始依稀有了人聲。
青瀛還悶悶不樂的盯著面前冰涼的茶,直到聽到外面聲音愈來愈多,再不出去,恐怕會被人發現怨鬼行走的痕跡,引起不必要的恐慌,青瀛將涼透了的茶一口飲下,冰的心里逐漸涼了下來,他才故作不情不愿,追著怨鬼的痕跡去了。
云隙化回人形,趴在桌子上,一夜未睡絲毫不見有倦色,精致清俊的臉龐有著春花照月的艷色,卻比外面的冰霜還要寒上幾分,他柔弱無骨的倚著牧單,垂著眼。
心情正不大爽。
“剛剛有青瀛在我不便說,你覺得蒼帝屠殺夏氏族人之事蹊蹺嗎?雖與蒼帝并不熟識,但我總覺得他不該是這等暴虐之人。”牧單任由他靠著,摟入懷里。
云隙撩了撩眼皮,顯然不想說這件事,無精打采道,“蹊不蹊蹺與我無關~,我只要吞兒周全~”
牧單嘆口氣,想起當年討厭黏糊糊的同類的云隙,起了幾分感慨,到底是當了爹娘的人,一心都撲在養兒育女這件事上。
兩人法術傍身,不必擔心吃不消,既然已經做了打算,便不再耽擱,牧單盯著云隙吃了些花蜜,這才連忙上路去尋吞兒了。
古剎里晨鐘響了三聲,云吞迷迷糊糊坐起來,揉了揉眼,走出閣樓外,見眼前城都一望無際,有飛雪滿城。
他嘖嘖嘴巴有點餓,望見古剎磚紅色的墻頭忽的冒出半個猙獰頭顱,正朝他嘶啞吐著猩紅的舌,獰笑著準備看他驚慌失措的模樣。
云吞托著下巴靠在露臺漆紅木的扶手上,伸手指了指那頭顱的身后,頭顱吐著紅舌一愣,剛轉過那半拉殘破扭曲的腦袋,迎面就被一條銀光瀲滟的絲線抽成了稀耙爛,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聳聳肩膀,拉上了棉簾。
蒼歧拎著古剎里澆水用的長頸木水壺走了上來,玄色衣袍落了一層浮雪,云吞走過去踮腳去拍,被他躲了過去。
“身上不小心落了臟東西。”蒼歧說著將木水壺放到一邊,脫了外衫丟在地上,皺了皺眉頭,他趁天未亮將圍聚在古剎外的精怪解決了,省的礙眼,哪曾想這幾只妖長的也忒惡心了些,一鞭子甩過去,惡血飛濺,蒼歧一時沒料到,身上就被噴上了幾滴。
他甩了甩袖子,幾根銀絲趁機焉頭焉尾的鉆了出來,可憐兮兮蹭到云吞手上。身為兵器,剛剛被主人責怪了,銀絲憂郁的把自己打成結,若非它沒長臉,定是要委屈一番的。
云吞把銀絲纏在手腕當成一只閃耀的手環,聽見古剎外有小和尚扯著嗓子喊另一個,問他水壺哪去了,是不是他打瞌睡沒看好,另一個回了幾句,兩人就在雪地里扭做一團。
罪魁禍首坦蕩蕩的看著水壺,當著云吞的面褪了內袍露出精悍的上身,脫了褻褲赤著兩條修長筆直有力的大腿,肩寬腰窄,流暢的肌肉順著窄窄的腰線收進平坦的小腹下,從頭到腳,從里到外,無不彰顯著這位老牛身材有多好。
云吞咽了下口水,心想,精瘦的靈芝肉一定很有嚼勁。
蒼歧顯擺誘惑一遍,見云吞饞了吧唧的流口水,心中郁悶,他這凡人的外表怎么就沒那平蓋蘑菇誘蝸。
“你~想~干~嘛~”,云吞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臉‘非禮啊流氓’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