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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好他?!闭f罷,只見空中浮出幾道赤色的流火,火中帶著復雜的符文,隨著陸英的動作鉆進了蒼帝的眉心。
云吞感覺到懷里平靜的人劇烈顫動起來,肌理猛的繃緊,露在外面的手臂青筋暴起,臉上隱約印出血色文字跟隨著血液爬上整個臉,英挺的臉上顯得有些詭異猙獰。
唔。
云吞聽見悶哼聲,低下頭,看見那雙黑的讓人心悸的眸子掙了開來,“你——”他出聲想喚,卻愣住了。
一時之間分不清懷里的男人究竟是誰。
那雙漆黑的眸子微瞇起來,充斥著瘋狂和驕傲,就在云吞的心慢慢冷下來時,眼底的猙然似乎被強行壓了下來,狂風驟雨般的情緒一點點沉入那湖幽水之中,霧靄被不急不緩的微風吹散,只留下脈脈如訴的平靜。
云吞坐在地上將男人的上半身抱在懷中,他低著頭,與那雙幽靜的雙眸對視,片刻后,云吞輕輕眨了下眼,斂去眼前朦朧的水汽,抿緊了唇瓣,卷翹的睫羽耷拉下來,遮住清透漂亮的雙眸。
蒼歧仰頭望著近在眼前的小臉,不知怎么,帝君他老人家福至心靈,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云吞白嫩嫩臉頰上的酒窩。
云吞,“……”
蒼歧戳罷,看見自己的指尖才覺得好像大有不妥,似乎顯得輕薄了,為了挽回一點自己的面子,蒼歧清了清嗓子,稱贊說,“生的挺圓的?!?
云吞,“……”
陸英在一旁看呆了,詫然叫道,“帝君?”
云吞被聲音一驚,瞬間回過頭,推開蒼帝的腦袋,朝后退了三丈,速度之快簡直不像蝸牛親生的。
蒼歧沒料到他這動作,也不知是還在糾結自己輕浮的動作,還是心中有愧,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這位帝君被他的動作一時不著,后腦勺毫不留情的給丟了下來,沉沉落在了海底那片柔軟的沙灘上,發出‘咚’的一聲怪異的悶響。
陸英驚訝,連忙上前,說,“這沙子軟……”
他話沒說完,就見蒼歧捂著后腦勺坐了起來,剛剛腦袋砸下去的沙子里爬出來一只成年男人手掌那般大的深褐色的大螃蟹。
大螃蟹的后背被砸了一下,有些懵,揮舞著大鉗子氣呼呼的橫著爬到離他最近的人身邊,抬鉗子就是一夾,夾住蒼歧的袍角,不肯放鉗子了。
看模樣像是正在記仇。
云吞站在不遠處忍不住慢吞吞笑了出來。
蒼歧收回揉著腦袋的手,深深望著笑的很有特點的小孩兒。
陸英咳了一聲,打破著奇怪的氣氛,不知道在場的另外兩個人是什么想法,反正他是覺得奇怪的厲害,“帝君,臣送您回洞府。”
蒼歧點點頭,剛欲起身,抬頭朝云吞道,“過來,扶我。”
云吞將手背到后面,表示自己手很忙,朝陸英身后站了站,有師父罩著,想來是會讓他安心一點的。
陸英絲毫不知云吞的想法,拍了下他肩頭,“為師施法帶路,你去扶著帝君,定要小心著,莫要傷了帝君?!?
云吞嘴一下子要撇到了下巴去了。
蒼歧坐在地上,施施然朝云吞張開雙臂。
海水在前方自動劈開,露出一條杳杳小徑,路上的紅珊瑚還沾著水珠,被充當了一回迎路花,開滿回家的路。
頭頂時不時有一群青紅的小魚成群結隊的游了過去,如果不是肩膀上這個累贅,云吞十分樂意停下腳步賞一賞這海底的風景。
他覺得蒼歧似乎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他身上,往常他背著自己殼的時候也沒覺得這么重,這樣一比,他覺得他更愛他的小殼了,起碼還能裝東西。
明明剛剛還不要臉戳他酒窩的帝君,現在腳步虛浮踉蹌,看著像是連一根手指的氣力都沒有了,只能任由著他撐著他的身體朝海底洞府走去。
噴在耳畔的鼻息騷撥著云吞的脖子,癢的他很想往回縮,他愈縮,那熱氣便越朝他身上噴來,順著他的領口往衣袍之下的身子里飄去。
云吞有些怒了,低聲偷偷訓斥道,“不~準~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