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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耽擱兩日,等出去想必已有人得了桂冠,為師也該出去主持獎勉。”
提起七生試,云吞一頓,下意識朝蒼歧看了一眼,男人如墨的目光讓云吞沒緣由的心中微怔,既而,他很快反應過來,拾掇好自己的情緒,朝蒼歧禮貌而矜持的欠了欠身,隨著陸英離開了這海底的世外桃源。
不出所料,七生試的最終勝者是徐堯。
潘高才從人群中擠了過來,低聲道,“抱歉,我們在那里等了你們兩日,一直未等到人才不得不離開了。”
溫緣瞪他一眼,心中做了決定不愿和這人多說一句。
自古小人不要臉,徐堯捧著錦盒,看了眼云吞等人,面無絲毫愧色,神情倨傲。
溫緣忿忿不平,氣的臉都紅了,十分想變成狐貍給他抓成個貓臉,他正惱著,沒聽見陸英說了什么,只見擁擠的人群和同窗紛紛看向了他,臉上帶著他再熟悉不過的艷羨和驚詫之意。
花灝羽輕輕捏了一下溫緣,側身與云吞一同朝陸英恭敬道了句師父。
周圍充斥倒吸涼氣的聲音,溫緣驕傲的巴巴瞅著他的師父,瞧見了嗎,羨慕死你們。
從眾星拱月到湮沒人群,徐堯只用了半刻鐘便遭受了冷落的滋味,他這點獎勵與拜忍冬神君為師相比,猶如云泥之別。
他站在人群之外,冷冷盯著被眾星拱月的三個人,咬緊牙關,嘗到了一絲屈辱,憤怒的將錦盒摔在地上,揮袖離去。
滾落在塵土之中的云母石滿身塵埃,也未被掩蓋住瀲瀲光芒。
從海中回來,云吞便有些受了風寒,咳嗽了好幾日也不見轉好,躺在床上昏沉睡了幾日,腦袋愈發(fā)沉重起來。
他一生病,就容易想很多事,頭愈疼,便愈想,不消幾日,就將自己弄得連床都下不來。小臉燒的通紅,瞇著眼,唇瓣有些干裂。
見此情景,溫緣被嚇的火急火燎,連著喂了他好幾日的藥,才算是看著云吞從高燒變成了低燒。
他寸步不離的照顧了云吞好幾日,一心撲在小蝸牛會不會熟了這件事上,就有些忽略了某只大白狐。
一日端著空藥碗從房中出來,就在小院中臥著一只房梁那般高的白狐貍,狐貍將毛茸茸的大尾巴和雪山似的后背對著他,正好臥在廚房和寢房之間,將溫緣堵在了死角。
白狐貍身側的石桌上放著一碗藥,和他龐大的身軀一比,那藥碗還被他的半個肉墊大。
大白狐用細長的指尖百無聊賴的撥著碗邊,發(fā)出刺刺拉拉的聲音,就是不肯喝下去。
眼見碗上的熱氣越來越稀薄,溫緣蹲在角落,忍著不知為何泛起的羞赫,說,“花公紙,藥涼了。”
大白狐抖了抖耳朵,落寞的仰著巨大的腦袋,望著天空。
“花公紙?”溫緣又高聲喚。
雪山包沒反應,郁郁用蹄子刨地,刨的好像地震了般,轟轟隆隆的。
溫緣叫了好幾聲都不見花灝羽有所反應,望著他那只受了傷的耳朵,心中擔憂起來,可是耳傷還未痊愈,所以才聽不到的嗎,
他想起前幾日和花公紙私下做的決定,紅著臉,細弱嗡聲試探般的哼了句,“灝羽?”
大白狐猛地翻過胖胖的屁股,轉過大大的腦袋,尾巴掃掉一排屋檐上的琉璃瓦片,朝院子里小小的人露出個恍若才看見的驚喜笑容。
溫緣,“……”
云吞將被子拉高埋住臉頰,昏昏沉沉之際忽聽有人喚他。
他動了動沉重的四肢,本以為自己有心無力,卻在一睜眼,看見身下漂浮著浩瀚的大海,夕陽浸在水邊,將海水染成血紅與天際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