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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用誘惑,云吞也早已興致盎然的撲了過去,先用觸角將靈芝莖稈圈住,拿軟軟的腦袋歡喜的蹭了蹭他的盤中餐,友好的打過招呼后彎起一根觸角從殼中勾出小勺子,專注仔細的為靈芝涂了蜜,接著,大快朵頤用起早膳來。
見那小東西肯吃了,遠處的帝君放下心來,剛剛那一刻,竟是比他的毒發還要緊張幾分。
陸英徐徐而來,手中端著一碗冒著白煙的湯藥,這些湯湯水水他早已服了好些年,用手指撐住碗底,抬袖仰頭飲下,一舉一動頗為端正沉穩。
云吞將那只紫靈芝的撐子邊緣啃的波浪不齊,一圈的小洞洞,他張開小嘴打個嗝,拿觸角拍拍紫靈芝,贊美之意不必多說,心滿意足的幻形回來,一身淺色袍子,清俊如陌上少年。
他吃飽喝足,坐在譚邊對水中倒影搭理長發,以手做梳,撫齊青絲,持一根素色繡文的發帶束了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白凈的臉頰。
做完這些,云吞欲起身,抬頭之間,恰好和水霧虹橋外的帝君對上了眼,唇角的笑意凝了起來,酒窩也消失不見,他慢慢收回了淺淺的微笑,欠身朝那端的人行了禮,表情疏離而淺淡的轉身離開水潭。
為何笑不出來?他也不明白。
山洞的另一邊,花灝羽依靠在石壁上張口喝下溫緣喂進嘴里的湯藥。
小狐貍端著碗蹲在他跟前,鼓起腮幫子小口吹涼湯藥,小心翼翼的湊過去,巴巴望著他喝下。
“熱嗎?”
“不熱,正好。”花灝羽側過耳朵聽他的話。
溫緣撓撓下巴,眼睛彎了彎。
“手~又~沒~傷~著~”,云吞嘟噥著來到二狐身邊。
溫緣聞言一愣,臉上升起熏熏紅暈,將藥碗朝花灝羽手中一擱,傲嬌甩起頭來。他做完這一切,才想起花公紙喝傷藥的始作俑者是誰,又想到他這般對待的人物是誰,心里一下子忐忑起來,小模小樣的拿眼瞥花灝羽。
花灝羽并不見惱,利索的喝盡了藥,攥住溫緣的腕子,將他帶到了身邊。
花公紙低下頭和風細雨,抬起眼血雨腥風,利劍似的瞧著云吞,毫無誠意的為他昨日向蒼帝求情道了謝。
云吞沒有在意,下意識朝水潭對面看了眼,望見陸英正低頭與那位帝君交談,他默默收回眼,問道,“你……識得他?”
花灝羽稍作停頓便反應過來,將自己能聽到的耳朵側向云吞,抱著化成小狐貍的溫緣,有一下沒一下的揉著,沉默了片刻,花灝羽臉上浮現出一種鄭重肅穆的表情,點了點頭。
“我來筧憂仙島之前,祖父無意之間向我說起關于仙島的一些不為人知的仙史,祖父在雪蒼山狐氏一族德高望重,想來應該知曉一些東西,怕將來我遇上險急之事,便提及使我注意。”
云吞感覺自己心跳如鼓,砰砰砰擊打著他的耳膜,他不知為何手心沁出了一層汗水,心中有個聲音在魂魄深處叫囂,讓他別聽,別聽。
可更多的情感鋪天蓋地,很快便淹沒了那一點拒絕的聲音,云吞聽到自己問,“他~是~誰~?”
花灝羽道,“蒼歧帝君。”
云吞輕輕念。
……蒼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