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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起唇角,英挺的眉間慢慢凝上某種說不清楚的陰郁,“可我要消失了。”
“為什么?”云吞急問。
漣錚的眼中浮出滔天的恨意,這抹恨意藏在那深潭之下,讓云吞覺得刺眼的厲害,這雙眼不該是這樣的。
“我~能~幫~你~嗎~?”云吞聽到自己這么說。
漣錚笑起來,用虛無的手摸了摸云吞的小殼,“幫我拿到珠母石,我就可以永遠在你身邊了。”
“如~果~拿~不~到~呢~?”
“那世間便再也沒有我了。”
云吞心頭仿佛被刀刃狠狠剜過,他勉強笑著加快自己的語氣,“我會幫你,我是大夫,不會看著你在我面前死去。況且,況且你答應過我要告訴我你是誰的。”
漣錚這才心滿意足,凝望著云吞,消失在他面前。
天色明亮,太陽映進山谷中。
云吞迷迷糊糊沖出小殼,扭過頭望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殼背上,心中不知是何感覺。
原來,昨夜是真的。
第七關的時限是三天,他們已經消耗了一天,不得不加快尋找十年鬼督郵的蹤跡。陸英給了他們兩個選擇,峽谷斷崖和禁地邊緣,這兩個地方各有各的兇險,云吞望著島西之側重重霧氣繚繞的天邊,陷入了深思。
他們在山谷中尋了半日,沒有任何收獲,花連抱怨著找了塊石頭坐下,望著歡快的在石快上蹦來蹦去的溫緣,嘲諷起來,“找人不找些有用的。”
溫緣蹄子一頓,“你——”
“你什么你,說的就是你。”花連沒好氣道。
溫緣連忙大喊,“別動!”
花連被嚇得一愣,剛想發怒,只見一條拇指粗細的小蛇從他的背后爬了過來,綠油油的身子纏住花連的手腕,豎起三角形的腦袋,朝他吐出猩紅的信子。
“救、救我。”花連驚恐的看向花灝羽。
與此同時,只聽四周傳來沙沙作響的聲音,像什么東西游在枯葉之間,緊接著,山谷之上響起單音節的笛聲,笛音生澀,但順著風裊裊朝他們飄來。
與此同時,山谷之中瞬間如洪水傾瀉,剎那之間從地上樹上,古藤干枝之間爬出數不盡的小蛇。
云吞一動不動望著腳面上游走的青蛇,猩紅的蛇信子之間能看到兩枚細小尖銳的利齒,這樣的牙齒能瞬間咬透他的皮膚,將劇烈的毒液灌進他的體內。
即便他是妖,都無能為力抵御。
笛聲斷斷續續響徹山谷。
云吞與花灝羽對視一眼,這是有人故意的。
無數條不知從哪個石頭縫樹林疙瘩藏著的蛇源源不斷朝他們涌來,云吞與花灝羽還好,是人形,可是苦了那只小狐貍,四個毛茸茸的小蹄子上一條小蛇肆意的吐著信子,似乎在丈量著獵物的大小,隨時隨地準備將其囫圇吞入腹中。
看著那些滑膩散發著腥惡的蛇貼著鞋面蹭過,云吞突然發現他們家祖傳的討厭蛇不是沒有道理,此時此刻,好不容易,云吞和他爹同仇敵愾起來,發覺蛇真討厭。
“怎么辦?”云吞用口型問道。
花灝羽擰眉看著快被嚇哭的花連和溫緣,用眼風掃著山谷聚集過來蛇群,滑膩的鱗片在地上刮過,帶著駭人的難聽。
他突然發現,這些蛇不停的在他們周圍蹭來蹭去,看模樣顯得很是急躁,但卻并沒有一只下嘴攻擊他們。
山谷中回蕩的單音節笛調在不斷回旋,驅動著蛇一點點朝他們逼近,小蛇順著褲腿爬進溫熱的小腿上,花連當即被嚇得面如灰土,眼看就要被嚇尿出來,但似乎又顧忌尿了蛇會不會被更兇殘的吃掉,于是他將灰土一樣的臉憋成了豬肝紅色,哆哆嗦嗦用僵硬了的嘴唇道,“炮竹、放、快快快放!”
花連越害怕,朝他身上爬的蛇就越多,順著腳尖一圈一圈將他密不透風纏起來,云吞瞥了一眼,覺得這蛇頗有包扎的技巧,纏繞的松緊適宜,甚至還比花連好上一點。
聽著花連歇斯底里的壓抑著聲音狠狠的用打顫的牙關念叨放炮竹,突然,云吞福至心靈,朝花灝羽看了一眼,后者朝他微一點頭。
云吞放心的用內息朝空中喚道,“出~來~,我~知~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