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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著,手骨發出錯位、崩裂破碎的聲音。
劇痛從手骨處鋪天蓋地蔓延全身,讓他額上瞬間落滿冷汗,他臉色慘白,嘴唇發顫,睜大眼睛,眼前一陣陣發暗,瞳仁散亂。
“不……”云吞嘶啞道,聲音虛弱,手腕的劇痛不斷傳進他的心口,他感覺自己幾乎窒息,要疼的死去了。
云吞茫然看著面前的人,瞳孔慢慢收縮,他看著這個人唇角帶著冷冷的笑容,覺得這個人好像恨他恨到了極致,要將他挫骨揚灰,讓他生生疼死。
他終于受不住這種痛,如他所愿,緩緩閉上了眼,陷入了痛苦痙攣的昏迷之中。
云吞終是被痛昏了過去,沒看到死死攥著他手腕的人如雪的衣袍從袍角開始一點點仿佛染上了墨,大片大片的墨色似水一般漣漪暈開,爬上這雪白的袍子,像天山冰雪頃刻融化在深深墨硯之間。
云吞向后昏倒下來,在摔上石塊時被一雙溫暖的手攔住了腰身。
那人抬手幻出一張竹編小床,將云吞放在上面,英挺的眉宇深深凝了起來,望著小床上面如白紙纖瘦的小孩,他低頭,撐住小床的兩邊,俯下身來,唇貼上云吞的唇瓣,用舌尖推開后者因為疼痛而緊抿著的唇,將一股清冽微苦的修為源源不斷送了進去。
云吞昏迷前緊皺的眉慢慢松了,窒息般的痙攣也停了下來,他像一個溺死的人終于抓住了浮木般抓住那人的衣角,喉中發出小獸迷路一樣的嗚咽,緊緊蜷縮在那人身邊。
沛然沉靜的修為清涼的送進云吞口中,帶著一股云吞極為喜愛的苦冽,他無意識的靠在那人懷中,伸出小小紅紅的舌尖,舔上了送來苦冽修為的唇瓣。
黑袍人猛的一僵,撐在云吞身上不知是該起來,該起來,還是該起來,他垂下眼瞼,默默望著朝他身上纏來的小孩。
他該是從未有過這種經歷,僵硬了片刻后抬手撫去云吞的小手,剛碰上那只手,云吞閉著眼發出了一聲細微的痛哼聲,嚇得那人立刻松開手,扶住云吞朝后跌去的身子,認命般重新低下頭為云吞送入修為。
又嘗到了這股熟悉的苦冽味,云吞好了傷疤忘了疼,用不自然垂著的手腕搭在那人肩頭,伸出舌尖去尋那股修為的來歷。
黑袍人僵硬的一手撐著身體,一手摟著云吞,頗有些窘迫,任由對方用小巧靈活的舌尖闖進自己口中,吸取他的津液,甚至好奇的去碰他的舌尖。
黑袍人從未遇過這種不上不下,不清不楚的事,縱然他知曉自己確實很好吃,但活了這么些千年萬年以來,從未有小妖敢這么放肆大膽,明目張膽的品嘗起他來。
他終于受不了云吞撓癢一般的挑逗,在見到云吞的臉色由蒼白轉為紅暈后,用舌尖將云吞的舌頭從口中推了出來,繼而坐直身體,神情復雜的抿起唇瓣。
云吞靜靜的蜷在他手邊,沉沉的睡著了。
黑袍人注視著小孩紅潤泛著水色的唇瓣,一時之間,神情竟比剛剛還復雜起來,他凝視著他好大一會兒,最后認了命,捏著云吞腕骨斷裂的手腕,并起雙指貼在云吞手腕一圈青紫淤腫的地方,霧澤生起,須臾之后,青紫紅腫散了。
這一番折騰下來,頭頂明晃晃的太陽也終于爬上了最高處,在竹林中灑下斑斑日光,穿過竹林外,學堂的地方升起了裊裊炊煙,該用午膳了。
他想著,身后的睡著的云吞打了個小小的嗝~~~
黑袍人,“……”
看來,這小孩已經吃飽了。
紫坤小樓的內院里靜悄悄的,陸英正站在樓中擬書七生試的規則,聽見動靜,他快步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