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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高才這才相信二人所說,一時之下心中生出些悲慨和無盡欲說不能說的話,他撫摸著腰間的傷口,道來了一翻比死更痛苦的過往來。
他愛慕過徐堯。
云吞和花灝羽對視一眼。
潘高才陷在自己的神思之中,未發現二人的驚訝,兀自回憶著。
徐堯與他是同鄉,二人家中一條大街開了兩間醫堂,徐堯是三代相傳的醫術,坐堂醫名望高重,常有達官貴子來就診。
而自己的家里卻只有父親與娘親撐著醫堂,父親自幼學醫,不為飛黃騰達,只愿救人于安樂,母親心地善良,就是路旁的乞丐病了,也會親自熬夜端到跟前。
他與徐堯年少相識,約定將來學成醫術同開醫館,救治天下蒼生,可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學醫的料,他只是喜歡和徐堯待在一起,能看著他就好。
可這一點希望很快就破滅了,筧憂仙島上精怪仙凡人才輩出,潘高才本就不善醫術,自是感覺不到,而徐堯與他不同,肩上承著的是祖傳三代的巨大牌匾,來這里前父親曾囑托于他,不優則不出,決不能辱沒家中的名聲。
徐堯被壓力所逼,日益消沉,潘高才看在眼里心急如焚,在徐堯邀他借酒消愁時,三杯烈酒下肚,一時不著,吐露了心聲。
想起當日,潘高才的臉上浮出一絲紅暈,眼底含著悵然的笑,“我沒料到他會答應,高興的不知所措,恍如做夢。”
云吞打個噴嚏,揉揉發紅的鼻尖,將藥盞推給花灝羽,拜托他幫自己再盛一碗來。
花灝羽冷冰冰盯著他,像一把冰霜的劍,隨時隨地想將云吞劈開兩半。
云吞,“那~個~溫~緣~——”
花灝羽頭也不回,拂袖去了廚房。
一碗苦澀的藥配上苦澀的故事,此情此景都尚好。
潘高才繼續道,“我們約定一同學習,希望將來能大有所為。”他苦笑,“可我根本學不會這些,死記硬背的藥材也就那幾樣,堯兒對我很好,幫我補習課業,陪我徹夜讀書。”
生不如死的過往常常帶著刻骨銘心的片段,讓人想忘也舍不得忘,花灝羽開門見山,直接指出他的疑問,“為何你會燒他的課業?”
潘高才一愣,臉上的紅潤仿佛見了洪水猛獸般瞬間消退,只余下不忍直看的慘白,他嘴唇發顫,半晌才勉強說,“我課業一直不好,為了鼓勵我,我與他定訂下了不少的約定,從執子之手到相擁而抱,再到……再到他讓我簽下信諾書,若我課業為末,便將我家醫館抵押給他。”
“你~簽~了~?”云吞問。
潘高才點頭,“我那時鬼迷心竅,一心一意愛慕他,恨不得將有的全部都給他,我以為這只是、只是我們之間的約定,我家中只有我一子,將來這些醫館定然是我的,而我與他又密不可分,醫館便也是他的,就、就頭腦發熱簽下了。”
花灝羽眉頭緊皺看了眼云吞,云吞看出他的意思,慢吞吞點了點頭。
“誰知我簽下信諾書之后,他便突然之間疏遠了我,我幾次靠近他,都被他躲開。”潘高才神情痛苦,“我太想他,才會看見他的課業落在學堂,忍不住拾了起來想去送還給他,卻不料,我還未送去,他便尋來了,看見我拿著他的課業當即大怒,直言惡心,當著我的面燒了他的課業,我怕他受夫子責罰,便替他但下了此事。”
云吞仰頭將杯中的藥喝完,朝花灝羽抿唇一笑。
花灝羽眼睛一凜,聽云吞慢吞吞笑起來,“嘿~嘿~嘿~,我~不~喝~了~”
花灝羽,“……”
他也很想將這只蝸牛燒了。
花灝羽打定主意不再搭理他,望著潘高才冷冷道,“這就是你自盡的原因?恐怕即便你死了,該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