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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吞笑吟吟,“別~叫~我~公~紙~,喚~我~的~名~字~吧~”
溫緣眼睛一亮,搖著尾巴湊過去巴巴喚道,“吞吞!”
云吞,“……”
也行吧。
自打溫緣跟著云吞發現了睡懶覺的好處后,兩人便成了學堂中最經常遲到的學生。
冬雪堂的飛檐上銅色鈴鐺清脆的碰撞起來,發出一串亙遠幽靜的鈴聲。
一只灰白的狐貍在這鈴聲中撒丫子飛奔,踏碎青苔小路的露珠,在沈夫子踏入學堂前的那一刻,矮過身子靈活的從夫子腳邊鉆了進去,帶動一陣爆笑聲消失在了滿堂學生之中。
灰狐貍朝一旁的桌子上吐掉自己的室友,焦急的舔掉他滿身沾的自己口水,道,“快醒醒,夫紙進來了!”
云吞被一路叼了進來,頭暈眼花,還未睡醒,聽見溫緣的催促,不緊不慢的捏個決,將自己化出人形還順帶給溫緣施了法。
沈夫子走進學堂打眼一看,滿座整齊,無人缺席,想到剛剛那個一溜煙就不見了的狐貍,看來應該是哪個睡過了頭的學生,沒當場捉住,就不算遲到的。
溫緣見夫子沒有往下追究,小爪子拍拍自己胸口,捏著帕子擦云吞的頭發,驚魂未定,“好險,好險。”
他雖然天資愚鈍,但向來很乖很聽話,是個本本分分的學生,從來都不敢遲到的。踩著夫子上課的點來學堂,險些被抓住顯然超出了溫緣的接受范圍,他用書擋住臉,心有余悸的說,“嚇死我了,明天我們早——”
云吞含著小酒窩甜甜一笑,溫緣腦子當即一空,突然有種不大好的預感。
*
海上的雨總是細柔纏綿,窗外的遠山遮在濃霧之中,云吞面西而立,望著島的最西之地,云濤在半空卷起風浪,“那~邊~是~甚~么~?”
溫緣順著他的方向往西看,看到半扇天空都被沉沉霧靄遮蓋,兇云惡風,與這邊的青梅細雨竹林重重形成鮮明對比,溫緣小聲說,“那里四禁地,不可以去,連夫紙都不行。”
“禁~地~?”
溫緣點點頭,黑溜溜的眼睛盯著云吞,試探的說,“你想去嗎?”
云吞轉過身,清風吹散他的額發,他抬手撥開,笑道,“既~然~是~禁~地~,我~想~不~想~去~自~然~是~都~不~可~去~的~”
他這么說,溫緣心里才松了一口氣,生怕云吞一個好奇便鉆了進去。
他著實擔憂過多,云吞向來只對藥草感興趣,無藥之地于他而言,即便三寸之近,他都不會踏入的。
溫緣托著臉頰靠在雕花窗上,努力把禁地說的甚是無聊,“禁地只有神君能進入,聽人說,那里滿地都四劇毒,偶爾離得近還能聽到兇獸的狂嘯,很口怕的,除了花花草草和兇獸就沒有其他的了,不去好,不去最好。”
花花草草?筧憂仙島當是不會中些賞心悅目的花草藏在深林之中罷,云吞抿了下唇,望著云海深處,心想,嗯,這下倒是好奇了。
但好奇歸好奇,他畢竟不是他爹爹,法術高強放任不羈,上天入地肆意而為,作為唯一一只殼上裂了縫的蝸,云吞只想吃吃藥,看看病,下雨不漏水便好。
愿望當真實在。
青梅細雨還未停,云吞和花灝羽便被神君在學堂上傳喚去了紫坤小樓。
樓前已經站了四五余人,打眼看去,是被火藺魚妖傷了的學生。
徐堯扶著斷了胳膊的穆啟遠遠望見二人走來,讓開了一條路。
穆啟臉色發白,神情萎靡,見他們走近,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么,卻是張開唇后又緊緊抿了起來。
陸英踏出樓里,高大威儀的身姿攏著醇厚仙澤,細嗅之下有一股黃蕊小花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