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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說完,溫緣已經興奮的擁尾巴尖一掃桌面,趁蝸牛粘液沾上自己毛毛時將云吞卷到了自己身上,安置在兩只三角形的小耳朵之間,快速道了句,“我比刺猬跑的快的,云公紙,你抓好了哦!”
在風中說完這句話,溫緣一躍而起踏上窗臺,像一陣疾風刮出了學堂,爪掌斜踩在墻壁上,借力讓自己躍的更高,躥進了雨后的星夜深處,踏碎一地青梅細雨。
云吞在風中兩根觸角被吹的直不起來,細頭發絲的觸角如波浪彎彎曲曲的在飄搖,他把觸角上的兩枚小黑點似的眼睛瞇成一條縫,費力的用腹足抓住溫緣腦袋上的絨毛,喊道,“嗷~嗷~嗷~~~~我~爹~說~他~暈~刺~猬~,我~覺~得~,覺~得~我~可~能~暈~狗~子~,啊~啊~不~,是~狐~貍~”
溫緣當真就像狗一樣,平坦的路一步沒走,專撿路兩旁有石頭的地方蹦來蹦去,云吞就爬在他耳朵邊說話,聲音順著風就傳進了溫緣耳朵里,他失落的慢慢停下了腳步,圓溜溜的狐貍眼向上瞅,將自己瞅成了斗雞眼才將云吞那兩條線一樣的眼睛瞅著。
“對不起。”小狐貍屁股一撅,坐到一塊石頭上。
云吞揚起短短的脖子,慣性的嗷~嗷~嗷~了幾聲后才發現溫緣已經停了,他用觸角拍拍自己的小殼,咽了咽干澀的喉嚨說,“我~說~錯~了~,我~不~暈~狐~貍~,但~是~我~的~殼~有~縫,風~直~往~里~頭~滲~,我~覺~得~自~己~都~要~干~了~,不~怪~你~的~”
他那殼上的縫灌風灌的可厲害,蝸牛的肉肉本就是水做的,被咸咸的海風一吹,云吞覺得自己大概要成蝸牛肉干了。
溫緣斗雞眼瞧著心疼壞了,把小蝸牛藏進自己腹部柔軟的長毛里,不好意思的說,“這里可以嗎,我給你擋風。但是我的毛總是打結,云公紙會嫌棄我嗎。”
云吞用腹足抓住幾縷打結成小毛球的狐貍毛,認真的說他覺得甚好,太順滑說不定他的腹足還抓不住呢。
溫緣熱淚盈眶,覺得自己大抵覓到了知音,差點又要低下去去舔云吞,不過被他及時止住了,帶著云吞走在寂靜無人的小道上,聽海風從遙遠的島嶼邊傳來,哼著含糊不清的小調帶云吞回到了自己的寢房。
此時夜已過半,細雨停了,烏云散去,露出漫天細碎星光。
溫緣的寢房在冬雪堂的學子居住的寢院最偏僻的角落,院里靜悄悄的,眾人已經入睡許久。
他踩著狐貍特有的腳步聲,小心翼翼的跳進寢院,左右瞥瞥,直起身體,用爪子撥開房門的縫隙閃了進去,后蹄一踹,就將屋門關嚴實了。
溫緣開心的把云吞放在他對面的鋪子上,在黑暗中忙來忙去給室友收拾寢具,在他踏進房門之后,沒看到黑暗中靜候許久的人,那人一身金秀線錦衣,氣息冷淡,看見終于屁顛屁顛回來的灰小狐貍,露出一絲笑容,轉身回了自己的寢房。
島上每逢到了休沐日,總會比以前熱鬧了許多,不用上課自古以來在莘莘學子之中都喜聞樂見。
云吞趴在偌大的床上縮在自己的殼里睡的天昏地暗,一夜都睡的極好,就是不知為何到了晨上,總覺得一陣一陣的熱氣從自己殼上的縫里直往里冒,他被熱的受不了,半截蝸牛肉滑出了殼,耷拉在床上,白白嫩嫩的肉肉一上一下起伏著,呼~呼~呼~呼~大睡。
不知是睡的該醒了,還是自己的觸角都要被那陣陣噴來的熱氣給蒸熟,云吞這才賴洋洋的伸直觸角,伸了個懶腰,慵懶的張開眼。
“……”
云吞嗷~~~的一聲叫起來,小殼都給嚇的跳的老高。
入目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正極近的挨著他,不知道看了他多久了。
溫緣屁股坐在后肢上,兩只爪子搭在床邊,腦袋擱在爪子上,瞇起彎彎的狐貍眼,從濕潤的黑色鼻頭里噴出熱氣,“云公紙,你醒啦?”
他一說話,熱氣直撲云吞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