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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吞跟著陸英與嚴監學一路穿過回廊,路過凈水藍蓮花池邊,踏過清玉石雕的拱形石門,來到了一棟云霧繚繞深處的雕花紫木小樓前。
小樓藏在云深處,名曰紫坤,向上不見其頂,斜插云端的飛檐掛著一排銅色古鈴鐺,每有風吹草動,鈴鐺碰撞清脆裊裊。
“你留下。”陸英對嚴監學道,朝云吞看了眼,率先走進紫坤小樓。
嚴監學不放心的喚住云吞給他囑托,“不可失禮,不可冒犯神君,不可吵鬧多說,不可左顧右盼。”
云吞笑著點頭,撩開前襟踏入了紫坤小樓。
剛一進去,就嗅到馥郁藥香,云吞按照嚴監學的叮囑,目不斜視,站在青色珠簾前,朝里面的人欠了欠身,“神君。”
陸英放下茶盅,看了一會兒珠簾外的少年,道,“令尊尚還好?”
云吞想了想,不曉得陸英說的是他哪位爹爹,不過為了保持禮節,他并未問出來,他那兩個爹爹都十分的好,好到吃嘛嘛香,“家~父~一~切~安~康~”
陸英嗯了聲。
云吞垂眼看著腳尖那一片地,不明白神君喚他來是謂做何。
“你和令尊并非很像。”陸英道。
云吞知曉了,這位神君問是他那位妖神父親,他同他那蝸牛爹爹的模樣像了七分呢,連殼上的紋理走向都一模一樣。
“是。”云吞道。
陸英微瞌眼,仿佛陷入過往的思追之中,須臾,他睜開眼,眼底一派澄清,“令尊曾托我為你療裂殼之傷。”
云吞心里感動幾分,為了他那自殼里帶來的舊疾,他父親與爹爹曾想盡了萬千之法,為他治傷,不過卻事與愿違,不得之法。
他那殼上的傷是蛋里帶的,聽聞是經年之前,四界動蕩,鬼界鬼王伽勒王欲害天下,他爹爹與父親聯手鎮壓,在一次戰爭中父親不小心被伽勒王的惡咒擊中,受了重傷。
云吞那時候還是個花生大小的蛋,被他父親揣在胸口,那道惡咒劈過,恰巧不巧的劈上了云吞的蛋子,當即,他便在父親的懷中裂了縫。
說幸也是不幸,云吞還有個弟,其弟承了他父親的血脈,雖說是蛋生,但孵出之后卻是個白白嫩嫩的大胖小子,不若云吞是蝸牛靈胎,睡在蛋里時也躲在自己小殼中,有殼相護。
而若這惡咒劈在與他同是雙胞蛋的另一枚蛋子上的話,其弟未有蝸牛小殼,興許給劈成什么樣還不知道,總歸不會比現在的情況更好了。
所以,他那殼上裂了縫,也總比讓他失去舍弟的好,云吞從小就想的透徹,也未覺得自己的小殼上裂了縫有何大不好,平日里也就下了雨漏雨,大晴天太陽從縫里落進陽光晃眼,冬天一刮風就進風等等之外,也未有什么大不了,習慣了便也就好了。
陸英道,“你身上的傷在靈胎還未化成便受了,傷勢入胎,是治不好的。”
云吞點點頭,反正他從小都這樣,治得好治不好于他而言并無兩樣,反正他也活了這么多年了,只是苦了他那兩個爹爹,總為他心疼操勞。
陸英隔著珠簾細細看著云吞,
“你倒是看得通透。”
云吞彎著眼角,他一笑,清澈的眸中仿佛春水微漾。
陸英道,“佛曰舍得,有舍有得,有得有舍,今爾身上之不幸,必將有一日換的大幸,你可記著,萬事都不過于強求,萬事都則順爾心意。”
云吞恭敬的受教,拱手道,“學生謹記。”
陸英將他說道片刻,便將人放了出去,臨走前,他又想起一事,問,“紫龍枝上的小洞是你所為?”
云吞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