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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磚小路在寒煙中漸漸有了盡頭,蜿蜒到一棟墻壁高聳的院墻前。
院前的上面掛著一幅紅底金字的匾額,上面三個瀟灑飄逸的大字:冬雪堂。
書堂前的青苔蔥蔥而立,四處都沒有腳印。
他確認過無數次自己是第一個到書堂的后,才舒口氣,穿過靜悄悄的長院,站在回廊前合上了油紙傘,推開了書堂的梨色木門。
門吱呀一聲,驚動了里面的人。
他驚愕的站在門邊,看著依窗而立,挺拔修長的少年從細雨連綿中回過神來。
少年與他著同樣的學子服飾,卻穿出來了些不食煙火的仙氣,少年長得極為俊俏精致,巴掌大的小臉上眉清目秀,端正謙和。
少年的雙瞳是很淺的琥珀色,眸子流轉之間像粼粼湖泊似有水光,墨發如瀑垂在腰間,瞇眼一笑,唇角彎彎,如凝脂的臉頰兩側凹下去兩枚圓圓的小酒窩,給他更是增加了幾分親近和可愛,少年拉著淡淡柔柔的調子,從水粉色的唇瓣中慢慢吐出一句話,“嗨~~~溫~公~子~”
溫緣快走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少年面前,吐字不清的急道,“你四什么思候來的?”
他已經來的很早了,卻不料這個人比他更早。
少年但笑不語,眉如新月,神采飛揚,看見他肩膀上的被雨水濕了大半,伸手朝上面一指,溫緣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氣流噴在自己雙肩上,再一低頭,肩頭被打濕的地方已經干了。
“云公紙,謝謝你?!睖鼐壴G訥說,他說話有些不清楚,不曉得是生性自卑不常與人交往,還是本來娘胎里帶的。
法術不精,說話含糊,這讓溫緣的性子很膽小,他膽小了這么多年,第一次這般想去接近一個人,想去關心他。
他抬起頭仔細看著面前的云公紙,望見他明亮的眸子中微微泛著紅意,眼角微濕,模樣說不出的楚楚可憐和讓人親近,溫緣心里頓時有些發疼,他又哭了,在自己看不見的時候。
他來的這么早,踏雨而來,都沒趕在云公紙之前。
溫緣望著云吞的側臉,心想,他看起來那么難過,那么傷心。
又想,可他記幾卻做不了什么,只能望著他孤身坐在空蕩的學堂里披著寂寥賞雨。
還想,云公紙的酒窩真好看,難過的時候也這么圓圓的。
繼續想,云公紙沒有嘲笑他說話欸。
溫緣心海波瀾,面上維持不住,流露出擔心和心疼來,從心底尋磨了一段勸慰安撫的貼心話來。
正打算說出口,只見云公紙撩衣坐了下來,少年獨有的清明亮的嗓音如初夏的梅雨,綿柔溫和,他撐著臉頰望向窗外,似嘆似惋道,“雨~還~未~停~”
溫緣在心里接話道,是啊,雨還不停,和愁緒一樣連綿。
這樣的雨當真容易引起幾分感傷思念來。
溫緣為自己鼓了氣,抱著書卷坐到云公紙面前。
云吞慢慢眨了眨眼,望著他,輕輕抿著唇,酒窩圓圓的。
溫緣被他這般溫潤平和的看著,忍不住伸手想去握住云公紙的手來,卻在剛伸出來時拼命忍下了,將伸出來的手隨手一翻抓了一把云吞面前的枯枝把玩起來。
“云公紙來學堂已有半月了吧。”
云吞含笑看著他手里的枯枝,“嗯~”
溫緣抬起頭,誠懇的說,“夫紙看起來是冷清了些,但他很好吼,蟲來不會訓斥學生,若是你有請求都可以向他提一提,合適的,夫紙定然會允下,云公紙不用擔心?!?
“好~”
溫緣不敢抬頭,因為他的臉燒的厲害,將手里的枯枝揉來揉去,“那、那云公紙若四想家的話,也可以向夫紙提起的?!?
云吞,“哦~”
他歪了歪腦袋,感覺腹中有些餓。
溫緣聽云吞回答簡潔,想來怕是不信他所言,心中急了幾分,抬了抬眼看見云吞有些發紅的雙眼,心中一橫,將枯枝掰了斷,丟在桌子上,起身握住云吞的肩膀,急切道,“若四想家,就回去見一見爹娘,你、你別哭了好嗎。”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