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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誠雙眸紅得要沁出血來,手中握一只玻璃酒杯直直捏碎,末了輕輕松開手,玻璃渣子緩緩落在骨瓷碟上,拿過帕子慢慢擦掉手心的血,又變了臉色,竟和氣地笑了。
他幽幽問了一句,“趙姨媽,您那傷口還疼不疼?”
趙桃:“疼得鉆心。斷了兩根肋骨,原要躺叁個月,我這才歇了多久,都是為了馭豐出來賣命。”
說到底都是為錢。
既要賣命,那就送你一程。
郁誠感受不到掌心刺痛,捏住茶杯輕輕碰了一下趙桃面前的杯子,這算是示好,他說,“還是趙姨媽有手段,事成了不會虧待你,不過這事兒吧,恐怕只有女人還不夠分量。”
行賄手段除了美色,還得有金錢,缺一不可。
他話不說透,讓對方自行領會。
趙桃端起那杯茶喝了兩口,“我知道你的意思,打鐵得趁熱。我看好幾套房子,趕明兒就找人去辦過戶。”
這種事她沒少干,郁寧手下的臟事也好,趙玲玲手下的臟事也好,都是趙桃經手。
房子市價買進,1萬塊賣給對方,走一道掛牌手續,500萬再收回來,一進一出,讓對方凈賺499萬,神不知鬼不覺,將錢洗得干干凈凈。
趙桃一甩手比了個數字,“這個數,這么些人,所得都是合法來源,讓你爸放心,我辦事永無后患。”
郁誠點頭:“趙姨媽辦事牢靠,難怪郁董舍不下你。”
趙桃得意地笑,“不過這錢?”收房子這事兒得用現金交易,還得是大筆金額。
趙桃這些年從郁家撈了多少錢,郁誠大概有數。
他點了支煙,“您放心,郁家什么時候虧待過您?您這是為馭豐做事,這趟出差走得急,我媽那邊還不清楚情況,我只是個代總裁,大筆款子還得趙女士簽字,要不您先幫著湊湊?我一回去就把錢給您支過來?畢竟這錢也不好走公賬,下頭的人做賬也要點時間。”
趙桃猶豫,這不是小錢。
郁誠也不催,吐一個煙圈,當場給趙玲玲撥電話,開的免提,說項目上要支錢的事,但沒說具體細節。
那頭趙玲玲回復:行,手續備齊呈給我簽。
郁誠指尖燃著煙,那火光一閃,青煙裊裊,遮住了他臉上陰暗的表情,他沉聲道,“趙姨媽,我回去就讓人完善手續,再多付您一成車馬費。”
趙桃面上皮肉一松,放心了,又試探,“那這新公司?聽說你吞了賈錢那地產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