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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塊兒睡覺了。

辦公室里傳八卦，那風是往四面八方吹的，又快，又猛，叫人風中凌亂。

小美：……

她醞釀了一會兒情緒，想好了應該平靜地應對，張口胡說道：“你們一定有誤會。”

佳佳有點陶醉，摸摸發(fā)燙的臉，“沒想到郁總也喜歡小美人，高冷總裁也沒能逃脫男人俗套啊。”

小美面無表情：“績效不想要了？”

佳佳閉嘴，挑了挑眉，“祝你成功，誠美CP等你喲。”

這什么和什么？

美微捧著一堆文件回辦公室鉆研，趁此機會學習使用打印機和辦公軟件，真是充實的一天呢。

她撐一個懶腰，又埋頭看資料。

郁誠站她身后半晌，彎腰輕吻她鬢角，“能看懂？”

“哥？”她仰頭。

他視線落文件上，微瞇了瞇眼，握住她的手捏住簽字筆，劃過兩行，打個問號，“像你這么審文件，家底都得送出去，最后還給別人數(shù)錢，是不是？”

“我哪有。”她又去看那則合同，上面寫的是乙方權利與義務，還偏頭認真想了想，念念有詞，“主體工程建設前甲方支付款項80%，竣工后結清余款。我們不給錢，他們怎么開工？這有什么問題嗎？”

乙方墊資施工都成了常態(tài)，讓甲方先付錢反倒少見。

郁誠收住下頜，沒和她說這個，挑簡單的問：“誰甲方？”

“我們。”

“誰乙方？”

她小聲，“他們。”

“嗯，還算分得清立場。”郁誠又去看那文件，眉頭一皺，握筆往那白紙黑字一頓，打幾個叉，“工期？開工時間？封頂時間？總包總價？預留保證金？驗收周期？”

合同明確乙方權利義務，卻含糊甲方權利義務，這是當甲方冤大頭，鉆熟人空子，打著常年合作關系好的名義，續(xù)簽漏洞合同蒙混過關。

背后的回扣返點彎彎繞，不知道又肥了哪個人的腰包。

若甲方大意沒發(fā)現(xiàn)，老板不看文件直接簽，下屬當文件是關系戶不會仔細審，再要求法務開綠燈，從上到下敷衍過去，那最后鬧出糾紛只能甲方吃啞巴虧，若甲方發(fā)現(xiàn)了，乙方拉個經(jīng)辦人出來擋槍，開除了祭天完事。

老把戲了。

郁誠冷笑，拿起文件翻了兩遍，往旁邊一扔，“這文件誰送來的？”

文件夾撕裂了，紙張飄飄灑灑落一地，其中一頁乙方落款鮮章：品質(zhì)建設。

他這是要找人算賬的架勢，她有點嚇著了，指一指闊大老板桌，“我在你桌上拿的。”

他吸一口氣，摸摸她的頭，夸道，“做得好。”

美微也不知道自己哪兒做得好了，她什么都沒做呢。

郁誠叫方秘書進來安排工作，要細查那家合作單位，不巧正是郁寧的關系，品質(zhì)建設走董事長后門簽約，拴在一條繩上的還有兩個虛假項目，即年前那幾筆現(xiàn)金支出查不到流水的問題賬目。

趕巧了。

他一笑，“走了，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