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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通往宅子側(cè)門，多為工人和物資通道，主人家不從這兒走。

雪地難行，半夜里也不好動車，為了出這口氣，路再難走也忍了。

夜里也看不清方位，宅子太大，又?jǐn)U建過，美微分不清哪是哪，都是方秘書在前帶路，四個(gè)壯漢抬著趙桃跟在后，手腳捆直了五馬分尸似的。

不過十五分鐘，走至一處L字型低矮平房，小窗戶小門的木屋，外間圍一圈木柵欄，檐下掛一個(gè)昏黃燈泡，隨夜風(fēng)晃來晃去。

間或有低沉的嘶鳴，還有濃重的動物糞便和干草氣味。

美微掩住鼻子，“這不會是馬廄吧？”

方秘書干脆果斷，“是。”

“好了，就在這兒。”

她話剛說完，那邊一聲悶響，壯漢齊齊將趙桃扔下地。

“你個(gè)小賤人……”趙桃扯了嘴里的抹布破口大罵。

“哎，給她堵上。”美微挺無辜，“我不喜歡聽臟話，她罵我。”

“美微小姐受委屈了。”方秘書揚(yáng)手示意，那壯漢一個(gè)摁住趙桃捏開下顎，另一個(gè)撿起抹布還裹了把地上的泥水馬糞，原封不動又塞進(jìn)去。

趙桃嘴都快撐裂了，整張臉扭曲到變形，想吐吐不出來，想罵也發(fā)不出聲音，只剩一對眼珠爆開青筋，瘋狂擺頭，目眥欲裂。

美微摸一摸臉，這會兒又覺得有點(diǎn)疼了，“姨媽，你也知道媽媽一向不喜歡我柔弱，我吵架吵不過你，打架打不過你，勾心斗角也不是你的對手，但是怎么辦呢？媽媽打了我，這一巴掌得算在你頭上。你也別怪我記仇，這仇不報(bào)，我今天晚上睡不著。”

趙姨媽跪在地上扭成一條蛆。

美微看著那四個(gè)壯漢，“打吧，你們打累了就停下。”又囑咐，“只打臉，別的地方不許碰。”

“是。”壯漢們撈起袖子，掄起膀子，左右手輪流上陣。

啪啪啪啪陣陣脆響，辛辣又響亮。

身強(qiáng)體壯的男人打耳光怎么會累？打過半個(gè)鐘頭也不過微微出汗，還沒活動開筋骨。

美微攏一攏肩頭銀狐大衣，語氣平淡：“趙桃，你要明白一件事，趙女士會因?yàn)橥顿Y得不到回報(bào)對我動手，但不會因?yàn)槟氵@么個(gè)玩意對我動手，你要告狀盡管去告，我不怕你。但你記住了，千萬不要在我面前礙眼，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方秘書將這頭情況原封不動遞到郁誠耳邊。

郁誠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柔聲道：“讓她回來吧，夜里風(fēng)涼。”

這溫柔語調(diào)有誰聽過？

方秘書一哆嗦掛斷電話，聲音竟有些顫，“美……美微小姐，郁總讓您回去。”

趙桃已被抽得鼻青臉腫，口吐鮮血，才做的鼻梁假體也歪掉了。

美微終于吩咐人停手，將人囫圇捆了扔進(jìn)馬圈，還貼心地找了床棉被給人裹上，畢竟只是小懲大誡，弄出人命不好交代。

她心頭舒坦了，最后避開眾人留下一句話：“警告你，離我爸遠(yuǎn)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