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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是有缺陷的、被人厭棄的異族人,本該有自保能力的血瞳總是盈滿悲傷哀怨的紫羅蘭色。童年里,母親會在父親家暴時護著他,那些睡不著的夜晚,也是她在耳畔哼出輕柔的歌謠。但父親決定賣掉他時,母親還是點了頭。
她也沒辦法,他知道的。所以后來回去殺了父親,知道母親改嫁便不再繼續追查,有意將她的訊息隔絕起來。反正他早已是獨自一人。
原來她已經死了。
本該是最后一絲牽絆都不剩的,卻平白冒出了一個貓一樣的小家伙,聰明、機敏,叁言兩語就開始叫他哥哥。
為什么會帶她回來呢。
哥回憶著她乖巧遮掩下烈火般熊熊燃燒的眼神,她說的很對,數來數去,她竟然是最像他的。那種得寸進尺的討巧勁讓她因為身世在舊宅吃盡苦頭后,也籠絡人心占了不少好處。她身上沒有傷痕,瘦弱主要是由于挑食,下人的飯菜本就單一樸素,她又長了條精致的貓舌頭。
當他問起明明可以過得不錯,為什么還選擇暗殺主人,妹妹用你明知道的眼神譴責地看著他。
確實,他知道的。訓練營里,那些不思進取的人根本活不到天明,不懷著恨意,不朝著復仇的目標前行,他們都無法生存下去。而得手之后,內心也不會因此空虛,生為享樂,只會無休無止地貪婪下去。他們是如此相似。
她總喜歡粘他,沒見過這么親人的小貓??拷蟊悴恢挥X就坐到他的腿上,攀著脖子親親熱熱說小話。她像照鏡子似的了解他的底線在哪,幾乎沒有一次惹惱過他。
這種游刃有余又在另一種層面讓他不快,因此又一次出任務時,他帶她一同去,指著昏迷的任務對象將刀子遞給她:訓練這么久,也該自己動手了。這可是你自己選擇的路。
這是她選擇的路。妹并不后悔,興奮的熱氣蒸騰著透出每一寸毛孔,但落刀時,手還是無法克制地顫抖,偏了半寸。這是她第一次殺人。
哥哥蓋上了她的手,恐懼突然就被羞恥心蓋過,她一直信誓旦旦自己什么都能做,實踐時卻在哥哥眼前露怯,好丟人。
疼痛讓被刺者從昏迷里掙扎著清醒,在即將發出喊聲的一刻,她抽刀重新刺入,哥也在同時封住了他的喉嚨。他微涼的手指摩挲過她的眼角,動作溫柔,話語殘酷,他輕笑一聲: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同樣血紅的眼眸對視,她從中看到了一點揶揄和譏諷。她略帶惱火地鉆進他懷中,氣呼呼地答:早就沒有了好不好。
他不意外她的回答,但最后一絲放她重回正常生活的理智也隨之飄走。他們如此相同,本就該走同一條路。
那一晚妹妹睡得并不安穩,他給她喂了一點助眠的藥物,躺在床上撥弄她潮濕的發絲。
思緒紛繁,但愉悅占了上風。
入眠后竟也沒再做噩夢,第二天清晨,妹醒來時,嘴巴像被蟲子咬過。按說哥哥的體質能恐嚇驅退的不止動物,那只能證明他沒有整晚都陪她睡。
哥哥怎么能喂兩片藥就當打發她。正氣呼呼地舉頭抗議,卻后知后覺他今日竟然睡得格外安穩,察覺動靜后緩緩睜眼,沾著睡意的嗓音竟然有幾分纏綿地叫了她一聲,妹妹。
這是第一次。妹怔然抬起昨夜第一次殺人的手,按上自己的心口。
心臟第一次跳得這么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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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大陸開始流傳「絕世の暗殺者?夫婦」傳聞。謠言每每入耳,妹不止一次抗議:是兄妹!被哥早有預料地堵住唇。
完全沒有苦大仇深的樂子人兄妹呢(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