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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蘿有點想笑。
但是又不敢在他面前笑。
三人一起往外走,之前被他放在門口的男生,此刻蒼白著臉坐起來,扶著門框嘔酸水。
“王菡……你沒有心,怎么舍得傷害最愛你的男人!”
看到朋友這副蠢樣,許一暗眉眼有些冷,走過去,將人背起。
頭向后偏了一點。
“走吧?!?
“嗯?!?
陳蘿拉起表弟的手,目光焦灼在許一暗的背影,寬且挺的肩,已經沒有少年的纖細和單薄了。表弟發現外面大水漫到臺階,嚷著害怕,不肯趟水。
女孩沒有辦法,收回目光,伏下身去。
并不比她矮多少的表弟就這么騎上去,勒住女孩細細的脖子,用力向后拉一下,像極了騎牛馬。她沒再看他,只是緊抱著表弟的小腿,繃緊身子,謹慎地走下臺階。
雨點很大。
打得傘轟隆隆響。
女孩扛著很大的黑傘走得很慢,混黃的水漫到屁股根,衣衫緊貼在身上。
看起來很弱,很不牢靠。
踩到暗坑,眼看要倒下去,又很頑強地站穩。只是表情有點猙獰,和那天扔球時丑到離奇的小皺臉一模一樣——
根本不是雞仔。
許一暗想。
背上醉酒的男生醒過來,一看是他,又開始破口大罵,“憑什么她喜歡的是你……你到底有哪里好?”
“許一暗,你把王菡讓給我不行嗎……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你喝醉了。”
他趟過深水,將人背上的士。
報完地址,拍了拍好友煞白的臉,“女孩子不是東西……伏濤,你身上的葉子味還很重,自己找個地方清醒了再回家,別喝了。”
對方本就煞白的臉,現在簡直死人一樣。
他看著許一暗的臉,嘴角抽起來,狠踢一腳車門,“就你他媽什么都知道,就你他媽是好人,許一暗我告訴你,以后別再讓老子看到……老子沒你這號兄弟?!?
送走人。
男生站在樹下,撕開口香糖放嘴里。
梧桐青黃的葉子順著水流慢慢漂走,沒多久,警車趕到。過一會兒好像是什么也沒搜到,兩手空空離開。游戲廳老板出來,站著抽了根煙。
隔著街道和雨幕,遙遙看過來。
微塌的眼皮帶著點狠,指了指許一暗,腰間別著把刀。
男生也望著對方,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是警方的電話。
他幾個朋友老早就不對勁了,每次消失回來,身上都有股奇妙的味,有點麻,有點像煙葉。他在伏濤書包里見過一個奇怪的鐵盒,上面有搖動的手柄,盒子里還有些植物干燥的碎屑。
打開聞上一口,腦子過電似的。
有點飄,還有點說不出的上癮。
今天找過來之前,他便提前報警。
電話接通后,接警人員說游戲廳是正常營業,感謝他的舉報。
男生吐出口香糖用紙包好。
看了眼陳蘿消失的方向。
游戲廳老板應該認識她,也許今天就不該跟她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