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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清醒的作用,待針起作用后,湯鹿顫抖地更加厲害,就連被血肉充斥著的口中也露出幾聲生不如死的呻.吟。
疼痛就像被放大了數倍,每一個毛孔都像是活在地獄的惡鬼,湯鹿的手顫巍巍地抓向自己的胸口,他感覺他的心臟里住了一個永遠不會滿足的饕餮。
“小鹿?”
權翊的聲音發慌。
湯鹿的聽覺被自動屏蔽了一樣,聽不見外界的任何聲音。
權翊瞪著喬梓洲,眼底滿是殺意,“喬梓洲,如果你沒有救過我,我現在就想殺了你。”
喬梓洲一天之內就被威脅了兩次,要是平常他早就甩衣袖走人了,不過現在他有必要解釋一下為什么要給湯鹿施針。
“現在不能讓他暈死過去,不然他就再也醒不來了,你要是心疼,大可現在把針拔了。還有,別怪我沒事先說明,他已是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恐怕活不過十日。你與其費這么多時間要殺我,還不如給他準備準備后事,也好讓他走的安穩一些。”說完,他還是甩衣袖走人了。
逐漸陷入黑暗的房間里只剩下湯鹿與權翊二人。
權翊加大了摟著湯鹿的手的力度。曾經被告知湯鹿活不過一月,但有無莖花這個最后的冀望時,他以為蒼天雖是殘忍,卻尚存一絲憐憫之心,可是沒想到的是,現在上天的好生之德完全泯滅了。
時間恍若屋檐上的水,一滴一滴地走著,過了兩個時辰,湯鹿才恍恍惚惚地能聽到權翊說話。
汗水如同雨水浸濕了湯鹿的衣衫,他身上殘存的藥物得到液體的滋潤,若斷若續地散發著幽香。他輕靠在權翊的身上,權翊坐靠在床上,二人身上的血跡早已被清理干凈,不過權翊手上的牙印仍是刺人心目。
“我……做夢了。”湯鹿說話聲很淺,淺到你不全神貫注去聽就聽不清他在說什么。
“睡都沒說著,做什么夢。”
“夢到你手上的有傷,還是我咬的。”湯鹿自說自話,“還有什么來著,記不清了。”
“好累,我想繼續睡會。”
權翊柔聲嗯了一句。
喬梓洲走了之后沒過一個時辰又回來了,說湯鹿只要恢復神智就可以讓他休息,還特別強調了至少恢復神智后湯鹿不會一睡不醒,所以權翊暫時可以把心揣回去。
這一睡不知道又過去了多久,湯鹿睜開混沌的眸子,周圍還是漆黑一片,他聽到了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誰?”湯鹿警惕地問了一句。
腳步聲驟然停止。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權翊或是喬梓洲?”腳步聲的主人好奇地問。
湯鹿輕笑,“權翊步伐不急不躁,和溪水極像,喬梓洲走路雜亂無章,與風吹草起有幾分相似,而閣下,”湯鹿故意一停,“蜻蜓點水。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閣下是商蕪卿的大弟子,權翊的大師兄,沈深鳶。”
“呵。”沈深鳶冷笑,“既然猜出我的身份,你就不害怕么,你應該知道我可是一直想殺了權翊,你是他的摯愛,要是我殺了你,他必定隨你而去。另外,提醒你,你現在可是一點反抗力也沒有。”
“師兄真是抬舉我在他心中的位置了,”湯鹿雖然知道他要是死了,權翊必然不會獨活于世,但是嘛,這個時候不謙虛不行啊,“先不說權翊的想法,就說我現在已是將死之人,害不害怕對于我來說,并無意義。再者,大師兄都這么好心等我說了這么久的廢話,自然看不上我這條命。”
沈深鳶倒還是第一次被除了權翊的人喚作師兄,還是用這種這么尊敬的語氣,于是他不再用剛才的語氣說話,心平氣和地道:“若是世人都如你這般明事理就好了。”
湯鹿有些受寵若驚,一時腦抽,說道:“那個……這次你不會是專程來找我嘮嗑的吧?”說完,他就想糊自己幾個大巴掌,還好他看不見沈深鳶色彩斑斕的臉,不然他會決定三天不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