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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清宮事實上也是一個爛攤子吧?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邪教。
季靳之怎么感覺從湯鹿的口里聽到這個稱呼比之前的那個稱呼還要刺耳呢?
“有些事情比較瑣碎,所以我想自己經手,不過季城主若是想幫忙的話,也是可以給在下派幾個打下手的。”這一招反客為主也只有湯鹿這種長時間跟厚臉皮待在一起的人,才能做的出來了。
季靳之黑著臉,充分地表現了他圓潤的一面,“應該的。”
季靳之和季遠之雖然是兄弟,可是卻是一丁點也不像,無論是從性格上還是外貌上,兩個人簡直是天差地別。看起來是切開是黑的那位切開偏偏是白的,而這位看起來是白的,切開來反而是黑的。
噎完了季靳之后,湯鹿覺得身心都舒暢了,于是放松下來問道:“阿芝姑娘呢,我想和她說幾句話。”
聽完,季靳之的神色黯然,他輕輕地扶上小的那一副靈柩,一個字一個字地吐了出來:“她恐怕不能了。”
湯鹿只感覺有一縷不算冷的風,劃過了他的眼底,這里躺著的是——阿芝。
人真是脆弱啊,說沒就沒了。
沒記錯的話,阿芝過幾天是要回鄉下的吧,然后再過幾個月就會誕下一個小生命,之后的一生便在無欲無求中過完。可是,這般簡單純真的愿望也實現不了了。
誰竟然忍心奪走這么美好的女子?
阿芝讓湯鹿救落雁城,那么她又該由誰來拯救呢?
是眼前這個滄桑的人么?不,季靳之他連自己都救不了。
“季城主,節哀。”湯鹿這次卻是真心說出這番話。難怪季靳之轉變得如此之快,那都是因為一夜就失去了兩個重要的人吧。
季靳之自嘲出聲。
“季小少年身子還有些虛弱,等他好些了,在下便把他送回季府。”從進門到現在,季靳之都沒有開口提過季楚,要不是想起阿芝,湯鹿恐怕還想不起季靳之讓他把季楚帶過來呢。
“不必了,兄長偶然說起過,花小姐其實是嫂子的雙生姐妹。這么算起來花小姐也算是楚兒的親人,他愿待在那就隨他意了吧。就是給湯公子添麻煩了。”
這又是唱的哪出?湯鹿有些懵逼。
“不麻煩,不麻煩。”反正現在帶娃的是邱桀又不是他。
站的湯鹿有些腿酸,于是提出回丹青閣休息了,臨走前還讓季靳之給他弄一份病人的名單出來。因為他家老爹特意交代了,這藥方上面的藥多一分少一分都是不行的,那只好按人頭煎藥了。關鍵是,這藥得連續服用兩個月,還不能一大鍋煮,每個人的藥必須分開來煎,光是想想地上全是煎藥用的小火爐,就算在冬天也特么覺得熱!
湯鹿出門叫上小劉,伴著念慈夫人悲切的哭聲離開了季府。
之后的幾天湯鹿都忙的不可開交,手上的活就沒停過。屋子里放了各種藥材,有幾味藥甚至還是相克的,湯鹿有些慌。
光是稱藥他就覺得他要稱出病來了,要不是他這副身子一直都是泡在藥里的,他肯定得聞見草藥味就吐。
草藥味明明是苦的,可是權翊偏偏說他身上的藥味是香的,估計是鼻塞了吧。
湯鹿苦笑,明明已經努力用日夜忙碌來把權翊擠出自己的腦海了,但他總能在湯鹿的心里找到一席棲身的地方。
呵,狡詐。
第五十二章:離人
湯鹿坐在屋子里一邊吃著燕窩,一邊摩挲著桌上的藥材。藥已經按人次一包包分好了,只需下鍋就沒湯鹿的事了,不過這幾天可能都沒有時間,實在是繁忙得很。
“扣扣扣。”門被人敲擊著。
湯鹿應聲抬頭,看見了一個面容儒雅,帶了些愁意的人站在門邊。
湯鹿招呼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