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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嗣沉默得看著他,良久,淡淡開口:“我跟李二勤之間沒發生什么事。”
“那為什么你跟她都不正常?二勤今晚明顯是在逃避我們。”
“那是她的事。”
彭子歌沒有想到容嗣會說這樣的話,立刻有些不滿:“我們跟她是好朋友啊!關心她是應該的吧!”
“如果她并不想讓我們關心呢?”容嗣反問。
這是更加出乎彭子歌意料的回答,他一時轉不過彎來,站在原地好久沒有找到回應的話語。
容嗣繼續往前走。
“可是,”彭子歌又拉住他:“二勤為什么不想讓我們關心?這學校里,沒有其他人比我們跟她關系更好了吧?”
“她不想。”
容嗣說。平靜的語氣。這次不是反問,而是陳述。
這天晚上,李二勤沒有來晚自習。應該是跟老師請了假,因為老師似乎對李二勤的缺席并不感到意外,也沒有來過問。
容嗣照例出去檢查。
彭子歌一個人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被驟然涼下來的夜風吹得有些發抖,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蘇梓偶爾會回頭問他些作業上的問題,兩人低著頭在草稿紙上面寫寫畫畫。
講臺前的老師被細小的討論聲吸引了注意力,看到是彭子歌跟蘇梓,沒有制止反而低下頭繼續批作業。好學生跟好學生竊竊私語的時候,老師永遠都是一副縱容的態度的。好學生可能怎么會在課堂上開小差,在晚自習聊天。
終于,蘇梓說了聲“謝謝”之后,回過身子。
教室里僅存的一點點細聲細語也消失了,安靜得只剩下筆尖在紙上磨出的沙沙聲,跟偶爾翻動書頁的聲音。
彭子歌從晚自習開始前就放在桌子下面的左手不自覺得緊了緊,感受到紙張的硬硬的質感戳在手心。捏得太緊,有點痛。
他抽回左手放到課桌上,慢慢攤開紙條,紙條有些濕。
【二勤,怎么了?】
就只是簡單的五個字,彭子歌卻捏得一手心都是汗。
彭子歌對著紙條發呆的同時,旁邊的座位被拉開,傳來一陣清爽的沐浴露的味道,然后容嗣坐了下來。
坐下的時候,他的視線自然得掃到平攤在桌面上的紙條,停頓片刻,打開習題冊開始寫。
“阿嗣。”
彭子歌小聲叫他。
容嗣轉過頭。
“你沒有在乎的事情嗎?”
容嗣不解得看著他。
“李二勤出了問題,你自始至終都沒關心過。”彭子歌語氣悶悶地:“朋友對于你來說,就是來了不拒絕,走了不挽留的嗎?”
容嗣低頭繼續做題:“嗯。”
這樣平淡到幾乎冷漠的回答,讓彭子歌的神經突然緊繃,從中午開始李二勤的刻意疏遠,到一直以來容嗣淡漠的態度,似乎從頭到尾只有他一個人在關心在乎。他的緊張立刻轉變成上火,大吼出聲:“那還叫朋友嗎!”
突兀的大喊讓整個班都停格幾秒,甚至有膽小的女生嚇掉了手中的筆。所有人回頭驚愕得看著始作俑者。
彭子歌蹭得站起來,踹翻自己的椅子,從教室后門走了出去。
老師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彭子歌走了好久,才呆呆問容嗣:“這是怎么了?”
而容嗣在草稿紙上快速涂寫著,沒有回答。
老師居然沒再追問。
☆、第11章 疏離。
教室再次回歸正常,蘇梓卻始終不能夠平靜下來。從彭子歌沖出教室之后,她一道題目都沒有完成,一直焦慮得捏緊手中的筆又松開,再次捏緊,松開。
她幾次回頭,始終沒勇氣去問容嗣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如果是彭子歌在這里就好了,那樣的話,問起來就輕松很多。
雖然最近她都跟他們三人一起吃飯一起扎堆,但是他們三人那種無形的默契,卻不是她能夠插入的。就比如今天的事情,他們三人中間彌漫的那種微妙的氣氛,她雖然能感覺到,卻自知自己并不在那個“范圍”里面。
明明不是什么很好的氣氛啊,她拿筆尖戳戳白色的紙張,可是為什么自己卻這么失落,失落并不在那個“圈子”里面。即使是壓抑的緊張的。
彭子歌后來一整個晚自習都沒有回來,連容嗣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了。
學習好又長得好看的男生,真的有那么多特權么?
蘇梓郁悶的心情一直持續到回寢室。
寢室里只有李二勤床位下的籠罩著一層朦朧的橘色燈光。她的位置上并沒有人。蘇梓疑惑得往里面走了幾步,聽到陽臺傳來一陣清涼的歌聲。
她循聲看過去,見李二勤一個人坐在陽臺的欄桿上,皎白的月光自頭頂灑下,勾勒出一個纖瘦的背影。
蘇梓想起前陣子跟幾個男生一起大掃除的時候,聽到他們提起過李二勤,言語之間都對李二勤有著莫名的好奇。
李二勤是怎樣的女生?是那種話不多,接觸起來總覺得隔了層什么,明明不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卻總能第一時間吸引你的注意力。大概是一種奇怪的氣質,他們這樣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