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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zhuǎn)回臉。他看起來像只灰撲撲的流浪狗。

周迎暄心痛了一下，意識到自己的話讓他也感到不安了。那些煩躁混亂的想法被澆了一瓢涼水，她自責(zé)起來。

錢的問題其實沒有那么嚴重，遠不到?jīng)]了那筆錢就窮困潦倒的程度，她還有存款，養(yǎng)兩個人有點緊巴但不是不行，怎么就非得，一股腦地指責(zé)他呢？

也許是因為工作上不順利，也許是因為情緒低潮期，也許是因為和伴侶缺乏溝通。又或許是這些剛好湊在一起，積壓已久的感受和情緒才如洪水泄閘，一下子涌出。

“對不起，我不該那樣說的，我絕對不是想離開你的意思。”冷靜下來，周迎暄抱住他，慶幸自己沒說更傷人的話。

“沒有就好。”方朔垂頭埋在她肩上，悶悶道，“我做錯事你說我是對的。但以后不要說走不長遠這種話了，我會難過。”

她撫他的后腦勺：“好，我知道了。你花錢這事是該好好改改了……但是你被 leo 騙這件事不是你的錯，錯的永遠是做了錯事的人。”

“你是該多長點心，但善良怎么會是你的錯……”她把他拉開，摸他的臉，懊悔的淚珠一顆顆掉下來，“你被信任的人欺騙肯定也很難過，我剛才還只顧著自己發(fā)泄，那樣說你。”

“沒事的寶貝，說出來知道問題在哪，把它解決了就沒事了，”他安慰她，給她擦眼淚，“而且是我不好，沒能讓你過更好的生活，沒給你足夠的安全感，讓你總是為錢操心。”

她淚珠子卻掉得更兇，他指尖都浸濕。他看著，眼睛也紅起來：“你真是水做的，怎么越說越厲害了。”

她不停地說對不起，把心里的想法和盤托出，她為有那些想法感到抱歉和后怕。

“我一定是不夠愛你才會這樣。”她抽噎著說。

“不是的寶貝，你只是累了。”

方朔一顆心早已酸軟得快化了，他摟住她說：“你會說出這句話，我就知道你很愛我。不要懷疑自己，你愛不愛我，我感受得到。”

她的臉埋在他肩頭來回磨蹭，把眼淚全部擦干在他衣服上，像甩水小狗的可愛模樣弄得方朔忍不住親她。

她問：“你也會有累的時候嗎？”

“當(dāng)然會了，我又不是機器，肯定會有累的時候。”

“你都不跟我說。”

“你不也沒和我說嘛。不過現(xiàn)在看來，很有必要把這些說出來，憋著不好。”

“那禮尚往來，你也說說。什么時候會累，因為什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