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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清冽的、淡淡的書卷氣。不屬于這里的清新氣息，讓雪寧混沌的腦海像被涼風拂過一般，短暫地清醒了一瞬。

她猛地抬起頭，看到的卻不是期待中的溫潤臉龐，而是一張泛著冷光的銀色面具。

面具遮住了男人的上半張臉，在昏暗的燈光下神情難辨，酒紅色的襯衣嚴謹地扣到了最上面的扣子。雪寧頓時怔住——這似乎是酒吧侍應生的裝束。

097對于這突如其來的攪局顯然極為不悅，在這里，還沒人敢找他的不痛快。

他冷硬地甩開鉗制，非但沒退，反而逼近一步，幾乎將雪寧重新籠罩在他的陰影下：“新來的？這么不懂規矩。”

“侍應生”毫不退讓，在同一瞬間，身體微側，將雪寧嚴嚴實實地護在自己身后，不動聲色地截斷了那道充滿侵略性的視線。

兩道目光在空中相撞，空氣驟然繃緊。

雪寧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溫暖干燥的掌心牢牢握住。在經歷過剛才的驚懼后，這簡單的觸碰竟帶來一種奇異的、令人心悸的安定感。

手掌的主人似乎正極力按捺著怒意，他對097道：“客人，你的游戲越界了。”

097這才正眼打量起他。看著對方保護者般的姿態，以及雪寧下意識流露出的依賴，那張黑色面具似乎結了霜：“知不知道什么是先來后到，你算什么東西，敢從我手里搶人？”

“她說了，不愿意。”銀色面具下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你最好及時收手，對于我們很多客人來說，留在暗處，才是最安全的。”

短暫的迷茫后，雪寧再次篤定：面前這個侍應生就是林起！只是她從未見過學長這樣強勢的一面，而且……他怎么會在這里？

暈眩的感覺再次襲來，她只有緊緊靠著他，才能穩住身形。

097濃黑的瞳孔中卷過暴怒的風暴——這不知死活的下等人，竟敢威脅自己？

他舔了舔后槽牙，如同毒蛇般的目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片刻后，才忽而發出一聲嗤笑：“……行啊，小丫頭，真是不挑食。”

他像是在權衡過后終究失了興致，優雅地后退半步，說道：“既然她選了你，那你們就……慢、慢、玩。”

話落，他轉身退進人群，不過多時便看不到蹤影。

緊繃的神經驟然松弛，雪寧只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干，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軟倒，被林起穩穩地接在懷里。

林起同樣不明白雪寧怎么會出現在這種地方，視野所及，盡是糾纏的肉體，空氣中充斥著不堪入耳的呻吟和粗喘。若非今晚剛好在樓上做臨時工，也不會出于擔心，誤打誤撞跟著她來到這里。

他環顧四周，曖昧昏暗的燈光下，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如同跗骨之蛆。懷中的雪寧滾燙而脆弱，現在帶她離開，無異于將她再次置于險境。他目光急掃，鎖定了拐角處那個不起眼的員工休息室。顧不得思考許多，他打橫將她抱起，用身體盡可能遮擋住她，匆匆向那扇門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