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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安湛嘆了口氣,心里也有點堵:“我也想讓她順心,想讓她在親戚朋友問的時候別尷尬地幫我打掩護,想讓她跟別的那個年紀的人一樣能有個孫子孫女的叫她奶奶,讓她高興高興。可是我舍不得靳狄,我不結(jié)婚生子,我媽頂多是覺得人生中有些遺憾,但是我要是跟靳狄分手,他這輩子就讓我毀了。”安湛頓了頓:“我這輩子也就完了,要是沒有靳狄,我真過不下去了。”
安湛很少這么感性,說這樣的話,劉超微微地抬起頭,誰都知道靳狄對安湛一往情深死纏爛打,安湛雖然人前總是不冷不熱的,但是劉超看得出安湛對靳狄的感情一點不比靳狄對他的少。就跟自己一樣,劉超不免又想到家里的王小洛了,他也舍不得王小洛。他比誰都知道王小洛心眼好,這次要不是給逼到絕路上了,王小洛壓根不會跟他搗亂閉著他出柜的。靳狄那么一個又暴力又嘚瑟除了臉能看,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優(yōu)點的人安湛都能當(dāng)成寶兒,要是跟他家王小洛這么乖這么招人喜歡全身都是有點的大寶貝分手,自己才是真的瘋了呢。
倆人都沉默了一會兒,安湛先緩過神來說:“超子,自己選的路,咬著牙也要走下去,你這段我也經(jīng)歷過。記著,成年之后就不能把父母的感情帶入生活,雖然聽起來有點絕情,但是適當(dāng)?shù)乇3忠稽c距離對誰都好,我們不是父母的附屬物,盡管他們是為我們好,但是父母也不是圣人,不可能看明白所有的事情。人就活一輩子,就應(yīng)該為了自己活著,說真的,能這么喜歡上一個人不容易,多少人一輩子都碰不到。活著就得有舍有得,看開點吧。”
劉超心里好受點了,站起來感激地拍拍安湛的肩膀,倆人認識快十年了,彼此什么人都一清二楚,這一輩子基本就折在這倆兄弟手里了,要出去之前劉超突然想到那天的那個癮君子:“你問那個人了么?王小洛晚上做證言的那個。”
安湛說:“問了,看著也是個不著調(diào)的人,前科挺多的,這次估計要給辦強戒了。”
劉超說:“都交代什么了?那天怎么碰到王小洛的?”
安湛說:“成了,沒影的事兒,就是碰巧,我看你還是不累,還有心情吃醋。走吧,上云來我請你吃飯,回去好好睡一覺,醫(yī)院那邊晚上不成我陪你去照一面。”
因為打算晚上回湛老師那邊,靳狄睡到日上三竿之后打算爬起來去買點東西,結(jié)果還沒有出門,王小洛的電話就打過來:“哥你在家里還是在店里?”
靳狄說:“有事電話里面說,我一會兒還得去超市呢。”
王小洛聲音立刻高了一個分貝:“你買什么好吃的去啊哥?你來吧我求你了,我可慘了我都受傷了!”
靳狄一聽就怒了:“受傷了?誰欺負你了?是那個溜冰的還是劉超?”
王小洛說:“哎呀都不是,你來吧我求你了,我這臉上劃了一道兒沒法出門見人呀!我掛彩了可慘了哥,我昨晚上受委屈了哥,哥你來我求你了,哥你來的時候順便給我買兩袋薯片成嗎?我要吃原味的。”
靳狄雖然自己對王小洛恨鐵不成鋼,但是到底有點護犢子,一聽說王小洛受了傷,開著車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就去了。結(jié)果一進門看見王小洛臉上淺淺的一個小劃痕,露了點紅,可能都沒流血,當(dāng)下就想摔門走人,被王小洛抱著胳膊生拉硬拽地拉倒屋里。
王小洛家里養(yǎng)了一只叫鋼镚兒的貓,看著多傲嬌,其實膽小著呢。王鋼镚兒看見生人,慫得不行,夾著尾巴就藏到臥室去了,在門后面露出一只耳朵和一只眼睛觀察屋外的動靜。靳狄瞧瞧王小洛的樣子,雖然嘴上說自己掛彩了,但是好像還挺有精神的,小眼神跟著發(fā)亮,遠不是前兩天找自己訴苦時候的那倒霉樣子,不由得心領(lǐng)神會:“這兩天過得挺滋潤吧?剛從床上爬下來吧?”
王小洛小臉一紅:“不是!沒有!”
靳狄嘖嘖了兩聲:“哪兒掛彩了?就臉上這撇貓須啊?是讓你家那肥貓撓的還是讓劉超給你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