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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逸當(dāng)晚輾轉(zhuǎn)難眠,他忽然想到,如果謝一念說公司不開了,那他真就一點招都沒了。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了公司。幾個員工也剛到,手里還拿著包子油條,見他來了十分詫異。他走近休息室想抽根煙,一進門就發(fā)現(xiàn)哪里變了。那個沙發(fā)不見了。范逸苦笑了一下,站在窗邊抽了半個小時的煙。一會兒聽到汽車的發(fā)動機聲,低頭一看,謝一念從一輛紅色的越野車上跳了下來。
他聽著謝一念的腳步聲,先去了對面辦公室,又往這邊走,趕緊轉(zhuǎn)過身對門而站。謝一念進了屋,上身穿了一件新的羽絨服,是今年最流行的牛血紅。范逸想起來齊昕那天要買一件這個顏色的滑雪服,范逸上周剛給他買了一件藍色的,于是沒給他買。弄得齊昕很不開心,說他鐵公雞,怪不得追不到男朋友。范逸說他小孩子,整天要穿新衣服。范逸看著謝一念的新衣服,想起來他在C市這段時間,滑雪服、羽絨服、褲子、鞋全都換了好幾輪,更是一個愛臭美的孩子。
范逸從聽見謝一念上樓,等著他進屋,對他笑了一下,盯著他浮想聯(lián)翩的這段時間,夾在手里的煙攢了一寸長的煙灰,無聲地碎下來,燙了他一個機靈。
第29章
可能因為看見了范逸停在樓下的車,謝一念見到他沒有驚訝,表情自然而溫和,反倒先開了口:“怎么這么早來了?”
“沒什么事,過來看看。”
謝一念點點頭,將外面的羽絨服脫掉,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轉(zhuǎn)身走回對面的辦公室。公司里的事一直是謝一念安排,范逸不管具體事務(wù)。他抽完了手上這根煙,站到門口聽了聽。這些員工都跟范逸不熟悉,也都在忙。謝一念坐在自己辦公桌上的電腦前,正在和一個員工討論宣傳海報的設(shè)計。
范逸聽了一會兒,又翻了翻放在桌子上的宣傳頁,就無事可做了。他拿起外套穿上,打算離開,臨走時又到辦公室門口看了一眼,剛要轉(zhuǎn)身,謝一念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范總留步。”
范逸身體一滯,謝一念有時候叫他“范哥”,直播時叫他“逸哥”,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幾乎不叫他。“范總”二字是從來沒喊過的。
謝一念走出來,對范逸說:“前兩天有個開滑雪學(xué)校的呂總打電話,說對咱們的應(yīng)用挺感興趣,聽他的意思是想投點廣告。”
“哦?”范逸問,“哪個呂總?雪域的呂知偉?”
謝一念點點頭:“是他,跟他約了明天見面談。”
公司運營到現(xiàn)在,app上線了快兩個月,一直都是靠著最初范逸的資金運轉(zhuǎn)。若能拿到廣告收入,可以說是一個里程碑式的飛躍。范逸自然知道這第一筆廣告收入的重要性,謝一念說這事,估計希望他過來。但也有可能只是通知自己?
范逸想了想問:“明天我過來?”
“好。”謝一念回答得很快。
“那明天見。”
這位呂知偉,也是一個有眼光膽子大的人。他打破了只有雪場開滑雪學(xué)校的傳統(tǒng)模式,單獨成立了一個滑雪培訓(xùn)機構(gòu),招來的教練都接受過加拿大或者北歐專業(yè)資格認(rèn)證,相當(dāng)一部分都是前專業(yè)運動員。然后他再跟雪場談判,學(xué)費中給雪場一定比例的提成,于是他手下的教練可以在C市的任何一個雪場教學(xué)。阿成就是他學(xué)校的頂級教練。
范逸第二天到了辦公室,和謝一念等了一會兒,呂知偉就到了。呂知偉40多歲,一直和范承明很熟,把范逸也當(dāng)做小一輩來看,一進門看見了他,十分意外。得知范逸是投資人,呂知偉哈哈一笑:“想不到范逸這么有眼光。”又對謝一念說:“更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