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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好,周姐覺得這小伙子和你挺搭的,要不你倆認識認識?”
鄒昕格走到客廳就看到解語蜜看著手機發呆的模樣。
“怎么了?”她出聲問。
解語蜜搖了搖頭,“就是我之前的主編,她人挺好的,說要給我介紹朋友認識。”
鄒昕格立馬知道怎么回事,不過看解語蜜沒什么反感,這么多年,她也不想解語蜜一直被困在回憶里出不來:“有照片嗎?快讓我看看。”
解語蜜笑著說:“沒有,我不太喜歡相親。”
所以她剛剛婉拒了。
鄒昕格看著她,反正不管是不是解語蜜說的不喜歡相親,可或者還是因為別的什么,她看得出來,解語蜜還是老樣子。
逃避新的感情。
也在逃避那不切實際的真實。
可能,解語蜜真的已經習慣了等。
解語蜜休了一個星期的假,因為去年也沒請過年假,基本上工作也是加班,所以這次休假很順利。
假期過半后的一個晚上,兩人一起回家時,有人在門口似是在徘徊,不過又很快走了出去,電梯門一響,兩人打開門進了屋。
“剛才那人怎么那么奇怪,看著不像是住戶。”鄒昕格坐在沙發上和解語蜜說。
“嗯,我一會兒在網上買個監控,這樣比較安全。”解語蜜從冰箱里拿出兩瓶飲料,走過來遞給鄒昕格一瓶。
“我看行。”鄒昕格接過水,連忙點頭。
晚上,兩個人圍在床尾一起用投影儀看電影,前面擺放一堆零食,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昕格,奶奶身體怎么樣?”
這幾年回之前的老房子時都會碰到鄒昕格的奶奶,她笑容溫和慈愛,在解竹梅生前生后都對解語蜜很多照顧,這幾年她上大學,她每年都會回那個老房子住上幾日,奶奶也是貼心的給她送小時候常常吃的奶奶做的桂花糕。
鄒昕格笑著說:“不過都是一些老毛病了,不過人到是挺有精神的,這段時間喜歡聽戲曲,心情不錯的時候還會哼唱幾句呢。”
“嗯,”解語蜜點點頭,“對了,聽說有人追你,怎么沒聽你說過?”
鄒昕格吃薯片的手一頓,像才想起來似的:“也不算追吧,就是我看出來他喜歡我。”
“奧,那你是怎么想的?”
“嗯怎么說呢,沒感覺吧。”
解語蜜點了點頭,鄒昕格說:“以前年紀小,如果和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在一起實在是無法將就,可是時光過去,聽著身邊一些朋友的經歷和家人的聲音,仿佛試一試才是開始,而我從來都不想試一試,也從未想過要將就。”
時間磨平了許多的經歷與回憶,也千瘡百孔的告訴你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雖然還是會感到迷茫,始終感覺一直抓不住面前被時間畫出來的線,一看不到,透明的就以為又是時間帶來的下一站。
時間已經讓你經歷了一回,所以只要你大膽的牽起來就好了,因為你已經不害怕牽錯。
一聲隱約的敲門聲打破了兩個人的回憶。
“誰啊?都這么晚了。”鄒昕格問。
解語蜜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
她沒什么朋友,而且同事也從未來過她家里,如果有意過來,也會提前打好招呼,家里人過來自然也在白天,解語蜜皺了皺眉,畢竟兩個女生在家,所以生出幾許不安來。
兩個人來到門口去看貓眼,是一個男人,這下兩人更加惶恐起來。
“這人不會是晚上那男的吧?”鄒昕格捂住嘴巴看樣子挺害怕的。
“我去報警。”
解語蜜直接撥通了電話。
剛打完電話,門口又是一聲敲門聲,每次都是一聲,過幾分鐘就再敲一次,男人戴著口罩和帽子,給自己遮得嚴嚴實實:“一看就不是好人,咱們還是先不出聲了,不管是不是壞人,開門的話還是有危險在的。”
解語蜜點了點頭:“別害怕,這個小區的安保還不錯,之前我哥都已經查過了,我去收拾一下吃的,你等著一會兒警察過來。”
“我和你一起去。”鄒昕格起身,兩人還沒走進臥室,一聲清脆的開門聲響便整片屋子。
鄒昕格驚呼剛要回頭看去,卻被解語蜜狠狠拉了過去:“快進去!”
兩人把臥室的門反鎖上,驚得此時寒毛豎起,都聽著客廳里的動靜。
此時客廳里又傳出手機來電的聲音。
解語蜜摸了摸口袋,那時她的手機!
“怎么辦啊?”鄒昕格說。
外面很清楚有人走動的聲音,是那個人用鑰匙打開門直接走了進來。
解語蜜慶幸自己剛剛及時報了警,她已經沒有經歷在去想那個人為什么會有她家的門鑰匙,因為臥室的門正被一股大力狠狠的轉動。
解語蜜把床頭燈拿在了手里,鄒昕格也胡亂又快速的拿起水果刀護在胸前。
當臥室門被打開的那一刻她們都是顫抖的,也就在這時候,警車聲忽然縈繞在耳邊,兩個女孩的動作未動,直到一聲有力的“站那別動!”,兩人這才稍微松懈了下來。
門被打開,這回不是那個戴著眼鏡帽子的猥瑣男,而是一身警服的男人。
解語蜜此時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只知道這應該不是夢。
解語蜜和鄒昕格坐在警車后坐,兩人手握著手,想起剛剛來,鄒昕格還是會心有余悸。
解語蜜在看到褚費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忘記了剛剛的一切。
她看著副駕駛上的男人,回想到了剛剛他沖進臥室時的樣子。
他現在是利落的寸頭,眉骨硬朗,還是那么高,只是,他好像瘦了。
警察局里。
兩個人說了具體發生的情況,為警方做一些證詞和案件經過。
解語蜜覺得,這她挺擅長的。
畢竟不是第一回了。
上一次來警察局已經是兩年前了。
姐姐的案子她查無可查,每段路都像是被人給截胡了一樣,根本沒有一絲的希望。
直到有一天,她接到了派出所打來的電話,告訴她,于翡琴被抓住了,她親口認罪,被判處死刑。
解語蜜當時是喜極而泣,雖有諸多的疑慮,可在這件事給她帶來的喜悅卻是掩蓋不了的。
她無從再去想其他,只要當年的事情可以真相大白,還她親人一個公道。
可是后來的一年后,她又接到了那通電話——
緊接著手機自行操控收到了一張照片。
“這有個條子,看看眼熟嗎?”
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褚費。
解語蜜當時幾乎快要瘋癲,她從未如此大聲:“你到底要干什么?折磨我一個人還不夠么為什么還要傷害別人!”
那邊的笑聲讓解語蜜不寒而栗。
那天解語蜜就把照片拿到了警察局,她也才知道,褚費當了一名警察。
原來他一直都沒有不要她,而是一直都保護著她。
好像一直都是這樣,只要是她有任何危險,擋在她面前的一直都是褚費。
她接受著他未經她同意的保護。
只是一味的給予,不求回報的愛。
大半年里,解語蜜突然回到了高三那年,褚費離開時的那段日子,很苦,很酸澀,生活再無任何味道。
世界好像也只看得到黑白。
夜晚的月亮再未照亮過她回家的路。
褚費失聯了,就連警察也這樣和她說。
又是這樣,他總是喜歡離開她。
又不經過她的同意,之后,消失在了所有人的世界。
可這一次,她要緊緊抓住他的手,她不要他離開。
“等一下。”走廊上的白熾燈很亮,她看得清他眼尾的疤痕和因為緊張而過度用力握緊的雙手。
“褚費,你為什么不來找我?”
她走到他面前,眼底霧蒙蒙一片,仿佛他要是和當年一樣的答案,她就會痛哭出聲。
指腹的粗糙感劃過她的眉眼,淚珠滴在上面,他又擦去,仿佛害怕弄疼她,輕的不能在輕。
“蜜蜜,欺負你的壞人都被我抓起來了,以后你都不用怕了。”他聲音很啞,是那種獨有的煙嗓。
解語蜜不停的流著眼淚,這一刻,她控制不住自己去吻他的唇,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感受她的褚費還在她的生命里。
“蜜蜜,”褚費想要拉開她,可是解語蜜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她抵在他的肩頭哭著求他:“不要,你不要再離開我了好不好?”
“褚費,我求求你了。”
“可是,我不好。”
解語蜜拼命的搖頭:“不,你是全天下最好的褚費。”
他心疼的快要滴出血來:“蜜蜜,別哭了,是我錯了。”他輕撫她的頭發。
解語蜜悶在他的警服外套里:“褚費,你別在離開我了好不好?我真的好愛你啊。”
她被用力抱緊,褚費掃過他手上的疤痕,他又緊緊抱住她,閉上眼,輕聲在她耳邊呢喃:“是我不好,不離開了,往后的余生我都在你身邊。”
假期一過,鄒昕格回去前和解語蜜說:“蜜蜜,你們會幸福的。”
解語蜜笑著和她點了點頭。
晚上,褚費接她回家。
車里。
“褚費,我想看看你住的地方。”
年少,她心疼他,想竭盡全力給他溫暖,他們長大成人,她想給他更多的愛。
她依然想了解他的一切。
想知道,她的褚費過的怎么樣。
車停在了小區里,下車后,褚費領著她走了兩層的水泥樓梯,門不是防盜的,而是和這所有樓層一樣有年代感。
門被打開,他給她拿出他的拖鞋。
屋子很小,小到和她家的客廳一樣大小,不過整齊干凈,一張單人床和一個衣柜,一米寬的桌子被擺在靠近窗角,只有幾個塑料凳子疊放在一起,廚房被一個灰布遮擋。
褚費拿著一杯水過來,實在是怕委屈到她:“給,坐床上吧。”解語蜜坐下,他去一旁拿出個凳子坐在了對面。
“褚費,我們住在一起吧。”
褚費看向她,抿了抿唇,他應該也給自己倒杯水的。
“好不好?”解語蜜試探的問。
“蜜蜜,你真想好了嗎?”
解語蜜看著他,露出淺笑:
“褚費,我愛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