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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解語蜜注意到一個人,與段父和老師他們熟聊著,只言片語中了解了一二,申情和他是老同學,最后,幾個大人叫上孩子一起合影。
段友輝拍了拍解語蜜的肩膀,“還記不記得?這就是劉普華叔叔。”
“這就是蜜蜜啊?都多少年沒見過了,都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劉普華咧著嘴點頭大笑著,幾個大人也是一副歲月轉瞬即逝的感慨。
在幾人等段父去取車的空檔,解語蜜找理由去了洗手間。她走得極快,深怕再沒機會見到那個得知九年前那場案子真相的人。
這一路上并不長,只有短短兩分鐘的時間,可她還是不停的在顫抖,驚慌失措,她馬上就可以問個明白,腳步不停,也不知是什么讓她突然就變的如此膽怯。
是什么?
這九年里,她尋找的。無數個夜晚,她夢到的。
真相。
“劉叔叔!”
劉普華走出衛生間的門,聞聲回過頭來看過去。
男人眉骨硬挺,人中周圍的胡茬恰到好處的凸顯著成熟,從詫異的目光中緩過神來,面帶著看小輩的樣子,揚起笑來,“是段家的姑娘啊,怎么了?”
她稍微控制好情緒平緩呼吸,“劉叔叔,其實我有事想問您。”
對面的男人神色笑意凝重,雖稍縱即逝,不過還是被她捕捉到了。
這也足以證明她所猜想的那一部分。
劉普華依然保持從容慈笑,“什么事?”
“小時候,您和我爸爸談話我無意中聽到了,”解語蜜像是一個毫無攻擊力的小姑娘,不過她看起來也真的是這樣的,她控制自己不要表現的很著急,“于翡琴,我姐姐的死和她有關,是嗎?”
婚禮結束,賓客們紛紛離開席位,走廊上沒有人,這種安靜的氛圍讓解語蜜迫切的想要從這個人的嘴里知道她想要的答案。
劉普華干笑了兩聲,隨后像是在掩飾什么把兩只手插進褲兜,“姑娘,你姐姐的事是個意外。”
解語蜜輕輕搖了搖頭,眼眸輕晃,直至男人的目光,“九年前,我姐姐去世當天,她來過我家,和你一起。”
“你。”劉普華終于不再淡定自若,十幾年在職場上的從容不迫此時竟不知該如何應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小姑娘。
“姑娘,聽話可不能聽一半,你不了解事情的緣由,當年我去你家你爸爸也是知道的,“劉普華看著她,解釋道:“我和你父母都是同學,你媽媽和我妻子當年發生一些誤會,我作為你于阿姨的丈夫,和她一起過去是為了讓她們兩個化解矛盾,不過這和你姐姐不幸離開是沒有任何聯系的。”
她不敢置信自己聽到的,劉普華竟是于翡琴的丈夫!
這絕對是她沒想到的。當年她才不到八歲,因為姐姐的離開她精神也極度不好,做噩夢是小,人變得越來越抑郁在一度睡不好整個人就像是個只會呼吸的花咕嘟,沒有陽光和雨露,艱難的存活著。
記憶里的兩個人早已模糊的看不清任何面容,所以在發生那種事后,八歲的她根本無法把一個上學前無意回過頭瞥見的從車上下來的一男一女聯想到與姐姐的離開有關,畢竟當她放學回家后看到的是掐在姐姐脖子上的手是自己母親的。
不過這段記憶一直存在在她的腦海里,有一天她才發現,似乎巧合不一定就是巧合。
此時她再去看面前這個她曾經尊尊敬敬的劉叔叔,現今怎么看都覺得他并不像他表面的這樣,仿佛他的一舉一動,都有走過戲場。
那年在精神病院里,母親親口告訴她的,那個拋妻棄子不管不顧一走了之的男人!
那個姐姐的親生父親!
怎么可能?父親怎會不知!
解語蜜凝視著對面的男人,聲音變得清澈透明,不帶有任何情緒,好像又回到了一夜之間與姐姐陰陽兩隔又相繼離開母親的時候。
“那姐姐——”
一聲熟悉的嗓音傳過來,解語蜜戛然而止。
“姑娘,叔叔有事就先走了,你姐姐的事過去這麼長時間了,該放下的也都放下吧。”劉普華輕扯領帶,說完,跨步離開了。
顧暗走過來,揉了下她的腦袋,“剛剛在和誰說話?”
劉普華離開時顧暗只看見個背影,不過有點熟悉,就是想不起來了。
“是婚禮上和咱們一起拍照的劉普華,劉叔叔。”
她冷靜下來后,發現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告訴她,你的直覺沒有錯。
不過,她很清楚的是,真相并不僅僅浮于水面那么簡單,她今天所聽到的話也不必盡收在心。
最重要的是,她今天這一趟沒有白來。
外面轟隆隆的,連著幾日雙城陰雨不斷,解語蜜每次去學校也要備著一把折疊雨傘在書包里,不過看見樓下打著黑色雨傘的少年時,直接跑到傘下,以至于身上淋了些雨滴。
帶有一絲不易察覺附有淡淡清香的紙巾在她額頭上擦了兩下,抬頭時,是一雙很好看的眼睛,好似罌粟般讓人沉迷墜落,吸引海水漲潮,湖水泛起漣漪。
她怕不是看一眼便醉了,要不然怎么就那么沒出息的想要他閉著眼,她會親上去。
原來不是只有酒精才會麻痹神經,他的眼睛也可以。
原來真的會因為喜歡這個人,之后,他的全部她都喜歡。
傘雖比她的小傘大了那么一圈,不過撐兩個人多少還是會有些小,鞋子踩進布滿雨水的坑洼路面,下過雨的空氣涼風習習,傘下的她卻是被遮擋的只看得清路面一層被雨水沖刷過的石板路,旁邊還有一只溫熱的胳膊時不時的劃過她的胳膊。
解語蜜往褚費那里看去,雨傘向她的方向傾斜,雨傘高出那側從傘面滑落下來的雨水每一滴都落在了褚費那一側的肩頭,解語蜜趕緊抓起褚費拿傘的那只手輕輕把傘持平。
褚費偏頭看她,她清晰的看到一滴雨水從褚費的下顎處滴落,她拿出手紙,撕開包裝,像剛才褚費那樣輕輕為他把雨水擦拭干凈。
“褚費,你身上都濕了。”
褚費看著她,沒回她的話,而是帶著欲火般渴欲的眼神,低低問她:“喜歡我的眼睛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