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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昕格正和幾人聊天,聽見手機發(fā)來消息,還有一分鐘上課,她拿著手機回過頭點開,是給奶奶買的發(fā)熱護膝到了。
“快上課了,”解語蜜轉(zhuǎn)過來坐回位置里,看見鄒昕格還在看手機,于是提醒她一下,鄒昕格把手機往解語蜜這里挪了過來,“什么啊?”解語蜜看過來問道。
“發(fā)熱護膝,我奶奶經(jīng)常腿環(huán)節(jié)疼,不敢受風,夏天有時候下雨的話她的腿也受不了,我就給她買一個這樣可以發(fā)熱的護膝,四季都可以用的?!?
“看樣子蠻不錯,昕格,你對你奶奶真好啊?!苯庹Z蜜笑著說。
“奶奶很疼我,我看她因為這些小毛病疼的難受,我心里也跟著難受?!编u昕格把手機收起來,但解語蜜知道,鄒昕格說這些話時并不輕松,反而在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鄒奶奶有你,她一定很開心。”解語蜜輕輕用手臂碰了下鄒昕格的胳膊,給她揚了下眉毛,逗她開心。
鄒昕格笑著用手點了下她的額頭,老師來的時候,兩人趕緊坐直身體,認真聽課。
歷史課上課時間接近結(jié)尾的時候,后面發(fā)出幾聲地板與椅子滑動的聲音,歷史老師是個斯文男教師,抬頭視線里看到有幾人直接從課上站起身就要出去,看都沒看臺上一眼,他推了推眼鏡,聲音聽上去十分禮貌:“那幾名同學,還沒有下課,你們是要去哪?”
同學們也紛紛看過去。
“老師,剛睡醒,出去透透氣?!比f恒宇笑著說。
劉曉藝倒是一點沒理,口香糖被她吹出一個泡泡來,‘啪’的一聲,又被嚼碎了,就好比臺上說話的人是個垃圾,班里的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絕對算得上是沒把老師放在眼里,不過,這個歷史老師面上還算沉穩(wěn),沒看出到底生沒生氣。
劉曉藝看了萬恒宇一眼,沒什么耐心的說:“還走不走?”
萬恒宇也不裝好學生了,臉一下子陰沉起來,好似川劇變臉。他們出去的有四五個的樣子,歷史老師的臉色也不是很好,他們走后就沒再講課了,不過也沒說什么,課上就一直保持著沉默,不一會兒,下課鈴響起,老師拿著自己的課本和往常一樣走出了教室。
“他們這幫人也太狂了。”班里有人八卦了起來。
“我都不敢去后面更垃圾,就怕一不小心碰到他們幾個當中里的誰恐怕我就遭殃了?!迸÷暤恼f。
“他們又要干什么啊?還沒下課就急著出去?!庇腥藛枴?
“可能就是沒把老師放在眼里吧,不是說剛睡醒就出去透透氣么?!庇腥嘶?。
女生搖搖頭:“我覺得沒那么簡單,出去透氣要那么多人一起?指定又是哪個小弟小妹找他們撐場子了?!?
“對,要不就是又那個倒霉蛋惹到他們了?!?
……
譚惜被人堵在了后樓的荒池子旁,對面的人緊緊逼近,不知道誰狠狠推了她一下,譚惜掉進池子里時污水沾滿全身,一股惡臭穿進鼻腔,譚惜來不及干嘔,就已經(jīng)快要窒息,污泥裹著她的大腿,水深差不多有一米多,可她就是站不起來,池水被她撲騰的到處都是,池子里很臟,水面上都是垃圾和腐臭了的雜草之類的東西,這里比較荒蕪,已經(jīng)快走幾年沒人打掃了,在她還以為自己馬上就要與水里的泥巴一起沉下去的時候,笑聲停止了,是幫人停止了嘲笑的聲音,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吼聲。
“捂住口鼻,另一只手給我!”
譚惜突然不想聽,她剩下最后的一絲絲求生欲好似終于耗光了一樣,如果不照那人說的做,如果她死了,那幫人會不會判死刑?她是不是就再也不會被欺負?
算了,不會有人告訴她答案了,譚惜唯一覺得丟臉的,就是死在還沒自己高的臭池子里。
……
鄒昕格從x驛站里把給奶奶買的護膝取了回來,放進了書包里后她就在便利店旁的停車位那里等著老爸來接她。
平常她爸接的比較晚,她等了半天也沒看見家里的車,她拿出手機,撥了她爸的電話。
‘嘟嘟嘟……’
無人接聽。
她給她媽打,直到手機自動掛斷都還是沒有人接通,她打給奶奶,卻是關(guān)機,鄒昕格努努嘴,她只好就一直等著。
解語蜜剛吃完飯,回屋做起了數(shù)學卷子,手機響了她都沒注意,卷子做完她拿手機看時間,才發(fā)現(xiàn)四十分鐘前褚費給她發(fā)了信息。
她直接撥了過去。
“喂?”
“褚費,你還在等么?”解語蜜小心翼翼的問。
“嗯,剛剛在做卷子?”
“嗯嗯,沒聽到手機提示音,那我現(xiàn)在過去?”
“好?!?
掛斷電話,解語蜜趕緊收拾了一下試卷出門了,一想到褚費等了她四十分鐘她的腳步就不自覺的加快,她看到一個賣小茶壺的攤子,人來人往,褚費叫了她一聲,離買小茶壺不遠的書店門口褚費正揮著手朝她這里走過來。
其實有的時候被人擋住視線后,她再去找褚費就有些困難,人太多了,她總有一種自己丟了的感覺,可是,褚費卻能準確的捕捉到她的位置,就向現(xiàn)在,褚費就這樣站在她的面前:“這里人多,我們先走。”
她忘了自己有沒有回應(yīng)褚費的話,只是快到地方的時候,才注意到她的手一直在扯著褚費的短袖衣角。
解語蜜有些不知所措,剛想道歉,頭頂就傳來一聲痞里痞氣的聲音:“還不松開?”
“奧…”她趕緊把手松開,有些尷尬無措。
褚費剛剛怎么看上去有點…壞壞的?
她低著頭,眼前多出一只手,準確來說是手里放著一顆水果糖,還是白粉色的,解語蜜抬起頭,褚費示意她拿著。
“謝謝?!苯庹Z蜜沒好意思吃,而是攥在了手里,解語蜜不知道,這是褚費嘗遍了便利店里所有的糖后才挑出來這款最好吃的買給了她。
褚費看她把糖攥在手里,沒吃,有些失落,但只是一閃而過,他調(diào)整好和解語蜜說:“走吧?!?
解語蜜點點頭跟上。
街上人比較多,這會兒開始擺攤的有很多,褚費時不時看一眼一旁的女孩,像是一種習慣,突然一聲驚呼,解語蜜往褚費的身旁靠去。
“哎呦,這人可真多啊!”一個大嬸背著和兜子停在了一個買蛋糕的攤子旁,“這個餅干怎么賣的???”大嬸問攤主。
“沒事吧?”褚費皺著眉,緊張的去看解語蜜。
解語蜜的視線停在留有洗衣粉味道的白短袖上,貌似她的睫毛和鼻子還有嘴巴在離開這件衣服時還能聞到那個薄荷的清香。
“沒事沒事。”解語蜜趕緊直起身,緊張的左右看。
“欸,那是什么???”
褚費隨著解語蜜的視線看去。
不遠處有一家游戲機店,兩人停在了一架機子前,店里生意很火,不停的有人進來,老板看到兩人后走了過來,稍微打量了一下兩人,笑著說:“前臺可以換幣子,女孩子都喜歡我們店的娃娃機,都可以試一試。”
“你在這等著?!?
褚費說完,去前臺換了一把游戲幣回來了。
褚費站在解語蜜面前,把幣子遞給她也不接,他們這邊的游戲機沒人來玩,褚費仔細看了看,解語蜜的耳尖紅撲撲的,對上店長的視線后,突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褚費輕咳了聲:“怎么了?不是想玩嗎?”
解語蜜慢慢抬起頭,褚費看到她的臉也是紅的,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喉結(jié)不自在的滾動了一下:“會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