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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蹦葜氐馈?
子尋無言,他知道自己輸了,和一個啞巴對戰。
余輝漸消,天色昏沉,院中兩個男子不言不語,各有心事。
墨逸之在躺椅上,側了個身,眼角在夜色的陰影中滑落了一滴晶瑩,只有一滴。
在受四十九鞭煉魂鞭時,在墜入凡界時,他都可以忍住,此時,他想著天上之人。
所有的無言都可以是掩飾,最深的在意是裝作不在乎。
子尋感覺到墨逸之的疏離,以為是趕自己離開,便嘆了口氣走出了院子。
天宮之上,蘇暮離躺在幻生仙君的南星宮中,昏迷十日。
南桑跪在榻旁,噙著眼淚看著幻生仙君“師父,離姐姐可還有救?”
幻生沉了沉心,唯有一試,說道:“或許明日便會醒來。”
“師父,真的嗎?”南桑忍住幾滴淚,酒窩隨著笑容漏出來。
隨后幻生仙君令南桑回去歇息,自己去丹房取了惘生丸喂蘇暮離服下。
蘇暮離執念于心,被心魔所困才遲遲無法蘇醒,惘生丸可讓服用者失憶,只是毀了心魔的同時也將一個人的所有記憶都化作粉塵消散再難尋到,世事不可兼得,這樣擅作主張散盡蘇暮離的記憶幻生也實屬無奈之舉。
“暮離,你會否怪師父?”幻生看著榻上的女子眉頭漸漸松了,心里暗問道。
翌日一早,南桑起了床朝蘇暮離的房間跑去,路過芙蕖池,瞥見那邊嫩柳扶風的站著一位女子,南桑也沒多想,心里只記掛著他的離姐姐,又向前跑去,只是跑了幾步又退了回來,那身影實在熟悉的很。
蘇暮離上天宮也有一段時間,風且先前就已把她交與幻生做了徒弟,預著風且闖入冥殮臺也是早有打算,一早就把這個孩子悉心安排到最不爭世事的南星宮里,果真苦心一番。南星宮此處同南桑一般大的從前也并沒有,如今添了蘇暮離,雖大他一點,卻也實在讓南桑珍惜的很。
此時南桑撓著頭看著隔著一處風景的身影,生怕是因為自己掛念的緊了出了幻覺,緊閉上眼睛又睜大,認定之后眼睛彎了下來,兩個酒窩又嬉皮的跳了出來,一陣風的沖到那女子背后,一個猛子抱住人家,卻是一個不穩兩個人都掉進了芙蕖池。
碧波蕩漾,蓮荷帶露,那女子不知所以的水中撲騰著,果真是荷上開著幾朵芙蓉,池中泡著一朵出水芙蓉,眉比黛山輪廓,眼有清水無痕,唇若乳暈粉嫩,南桑眼力不錯,泡著的正是一朵重生的離芙蓉。
在南桑歡快的碧池里撲騰著喊過幾聲離姐姐后,二人便被趕來的幻生施仙術拎了出來,那朵芙蓉不知所以平白洗了澡,另一塊小石頭卻是一臉傻笑合不攏嘴。
“離姐姐,你可還好?我見你醒了歡喜的很,方才若不是我眼力好才不知要跑去哪里。只是無故害的離姐姐落了水,看在你我這般要好的面子上,離姐姐你不會怪我的,對吧?”南桑跪在地上,渾身濕淋淋的朝暮離爬去,仿佛就快看見屁股上長出一條歡快無比左搖右擺的尾巴。
蘇暮離坐在岸邊咳了幾下,全然沒有聽見面前這人一番嘮叨,看著那人靠近過來,蘇暮離本能的往后退,繃著臉問了一句:“你是誰?”
“師父,離姐姐怎的不認得徒兒?”一張可憐的小臉望向幻生。
“恩...是...大病一場,損傷顱骨,失了以往記憶?!被蒙α艘环?,點頭看著南桑:“確是如此。”他也是不慣扯謊的神仙。
南桑腮幫子充起氣,噘著嘴落著眉眼難過到:“如此啊?!彪S后鼓起精神,振奮有詞:“離姐姐,我是天上圣物神龜石經日月積累,年歲流轉剝落而幻化人形的南桑小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