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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飄飄急道:“那你開門,讓我們看看”
等不到門打開,安丘讓家丁用身子撞門,門撞的砰砰直響,安念波心跳也是砰砰直響,安念康忍受不了小口子,正咬著她的手腕吸著。
安念康仿佛要吃飽似的,就像在吃一只生雞腿,安念波疼的咬牙,卻不肯發出聲音,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現在情況太糟糕了,安念康正朝著一條極端危險的黑暗之路而去,她只可能是終結哥哥的那人,一條艱難的選擇擺在面前,她獨自一人承受著,手上的疼比不上心口的疼。
手腕上血肉模糊,安念康嘴巴、臉上都糊了血。
是她帶他還魂,是她要他活著,只是要他活著而已啊!
……
撞門聲聲聲催命,門被撞的啪啪響動,在感念他們就要破門而入,那刻,安念波終于痛下決心。
她先是閉眼,淚水流出。
離魂而出,解綁筑魂術,安念康的魂魄脫離而出,軀殼瞬間倒地。
安念波用鬼魅術將其束縛住,再回到身體里,扯了毛布沾水擰干,把安念康臉上的血地板上的血、她手腕上的血擦干凈。
砰!
門邊緣的承軸掉落,整扇門歪斜,他們連忙進屋,安念波藏起受傷的手腕,地上是死尸。
眾人驚駭,綠竹上前蹲下在他鼻尖一摸,沒有氣息。
“少爺他、他死了”
安丘也上前一摸,臉上蒼白,兒子死了。
白飄飄不可置信的看著女兒,她并不了解情況,只知道現在兒子死了,女兒站在一邊完好無損。
安丘悲傷問道:“念波!怎么回事”
安念波嘆息:“哥哥這是發病了,一個月前醒來,他身體就出現了大問題,今晚病情嚴重已經過世了..”
安丘回想這一個月的兒子表現,黯然嘆息。
白飄飄踉蹌了下,她不能接受這個情況,明明兒子活蹦亂跳的,身體比以前更好了。
白飄飄突然失控上前就打了安念波一巴掌。她的兒子啊,一個月前失而復得,如今再次失去,她的心痛如攪。
白飄飄流淚哭罵道:“為什么,你哥哥明明好好的,你做了什么!他怎么會死啊!”
安念波受傷的左手藏在身后,無奈道:“哥哥身體本來就沒好,今晚發病,還打人、咬人,他這病治不了了。突然之間就去了。”
白飄飄嚎啕大哭:“我不信!我不信啊,他那么健壯,這不是真的。”
安丘摟著她肩膀,臉色哀傷,白飄飄哭嚎道:“為什么你沒事,你哥哥就死了,嗚嗚”
雖然這話是白飄飄氣憤傷心下的無心之言,但對于安念波來說,卻是誅心之言。
是不是母親心里哥哥比她重要?她在母親心里究竟占了多少分量。
安念波左手抽搐,她有些心寒的看了母親一眼,就往門外去。當走出了芙蓉堂,又走了好一段路,她才拉開袖子,纏在手腕上的布有一大片鮮紅,她又從袖子里摸出來一疊沾滿血液的濕淋淋的白布,這些是她的血沾在哥哥嘴上、臉上,滴在地上,她在門外劇烈撞門時候,就擦拭掉那些表面的血液。
若是扒開安念康的嘴巴,就能看到里面沾血的紅牙。
她不能解釋也解釋不了。
就讓哥哥成為鬼魅伴隨左右,她不制造殺孽,只想留住他,這樣他就不用吸血了。
……
時隔一個月,安家再次布置靈堂,白綢掛上。
外人得知也只知道安家小少爺支撐一個月后死了。
而那一月前退掉的小楠木棺材還在棺材鋪子后院里,那棺材店的老板得知又要購買一次,驚訝不已,又把那原先的小棺材抬來了。
白飄飄情緒崩潰了,她若是發火就打砸一通,不然就靜靜的坐著,沉默不語。這一次兒子再沒能醒來,這一次她再也聽不到兒子的聲音。
骨肉分離,如挖心般疼痛。
仵作來驗尸,因為身體并沒有摔打的傷痕,嘴里的血,仵作以為是肺腑吐血,若是牙齦嘴唇出血,必然有外傷。
就是成年人肺腑吐血都是絕癥,這樣一來,也就證實了他是病死的。
安丘也蒼老了許多,整個安家上下都陷入了低沉的氛圍中,誰也不敢再歡鬧。
安念春本來因為安念康在一個月前活了過來,她才不再害怕姐姐,畢竟人沒死,她最怕的就是死人了。
但如今,得知安念康因為落水才得病又死了,她又開始覺得害怕了,覺得姐姐面目可憎,遠離了姐姐一些,再次防備她。
安念露沒想到他只挺了一個月又死去了。她只在大廳外瞄了一眼那紅褐色的小棺材,就嚇得離去了,當晚就噩夢連連,醒來,屋子燈火通明,她卻不敢再閉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