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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白飄飄生產后,安丘很多時候都是住在書房,偶爾去張氏屋里睡覺,他事實上還沒做好怎么面對白飄飄,心里總有道隔閡,他是從底層千辛萬苦爬上了的,過往里每一分錢都是精打細算,而白飄飄從小生活優渥,不需要體驗生活的辛酸,他經常需要討好這個妻子。
從他動了殺念,置其難產,但在其生育后性子大變,不爭不吵。
不再跟他抱怨張氏又做了什么惹她生氣的事,不再跟張氏爭搶他,不再管他晚上去哪里睡。
完全就當沒有這個人了!
安丘當初一妻一妾,為了平衡,允諾每個月有二十天跟白飄飄一起吃早晚飯的,在白飄飄地方睡覺。
就為這,白飄飄都覺得安丘太過寵妾。
她都出了月子,過去一個多月了。
他去到芙蓉院想要留宿,白飄飄一副拒絕的表情道:“我的身體還沒好呢,相公去張氏那睡吧。”
安丘以為她又耍小性子,可她那么平靜的表情,還帶著笑意送他出去。
而這樣的留宿碰壁三次后,安丘反而寢食難安了。
為了刺激下她,安丘在吃完晚飯后。
“夫人,今晚…”安丘看著她停頓了下,又道:“我可去張氏屋里睡覺了,她最近穿的衣服越發顯得身姿妖嬈,讓人看得、”
白飄飄一點反應也沒有,若是以前肯定會給他一個嗔怪的眼神,順便說幾句吃醋的話。而且以往他也不會說張氏身材什么的,否則必然暴起怒火。
白飄飄洗完手,擦了香露,才道:“那相公快去吧,我也要睡了。”
她自顧自往內間而去,安丘目瞪口呆一會,才臉色難看的離去。
他發現她變了!
白飄飄每次都是那淡淡的笑容,沒有多余的面部表情、發怒或是責怪或是吃醋,連張氏來找他,他順勢對張氏說幾句貼心的話,也引不起她的氣憤、發火。
但是她還是那個她,習慣沒變,吃的東西不能帶籽,左手喝湯,小指頭翹起,喜歡拿著書本躺在榻上,看累了就把書本放到肚子中間。不喜歡穿暗色的衣服,不喜歡衣服有褶皺,不喜歡頭發不困成一束睡覺。
只是對他的態度變冷了!
對他客氣疏離。
一連幾個月,多次拒絕,安丘有火沒出發,只能去書房,張氏得知白飄飄這樣,喜不自勝,每次都燉點雞湯等補品,安丘來了幾次就不來了。
每晚都睡在書房里,即使不是忙碌公務,也是看著書本發呆。
以前他巴不得白飄飄能大度些,一家人和和順順,可如今,他的心境卻極為復雜,他甚至想要白飄飄回到以前的樣子,夜里摟著他的腰身,說著甜蜜的話。以前白飄飄知道他有難處,就拿出自己的嫁妝鋪子錢財每年都給送回鄉下給他爹娘,還會自個一針一線給他縫制內衣。
若是他在書房,白飄飄還會讓丫鬟燉了雞湯等各類不同的食物,送到書房給他吃。
可她生產后,再沒有丫鬟敲門送來吃食。
夫妻間的關系猶如一條線連著,白飄飄放手了,安丘卻想要往回追趕。
被白飄飄冷落了幾個月,他終于明白自己是愛著妻子的,只是自己那可憐的自尊心作祟,張氏身份比他低,每次都是討好他,讓他心里得到了滿足。
前世里,安丘在白飄飄死了一年多后,還是忘不了這個妻子,那時候他已經知道他對其又愛又恨,在安念波一天天長大,他每次看到這個女兒就會想到妻子,心里沉悶抽痛,所以他非常不愿意看到她,就像不能原諒自己的錯,前世里安丘雖然扶了張氏為妻,但是并沒有再納妾,他反而愿意守著一個死人過日子。
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他卻不敢問你妻子:你是不是認為那雞湯是我下了東西置你難產的。所以你不理我了?
但如果白飄飄問起的話,他肯定會立馬否認,還會做出吃驚的表情。
這是本能的趨利避害,他不愿意再害了這個妻子,因為他看清了自己的心,是想要和其白頭到老的。
越想越覺得飄飄對他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