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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九蝶嘆口氣，后退一步，轉(zhuǎn)了身，便見著北風(fēng)錦到了。

“是你……”

北風(fēng)錦一驚。她擔(dān)心寂九蝶會對夜州白做什么。

寂九蝶解釋道：“放心。我只是來看看他。僅此而已。畢竟……夜州白是個讓人很難忘記的人。”

北風(fēng)錦看了看寂九蝶，幾次交手，寂九蝶確實沒有做傷害夜州白的事情，且當(dāng)日在密牢里的藥，還是寂九蝶給夜州白的。這樣一想，北風(fēng)錦也就放心了一些。

寂九蝶道：“他真的會死么？”

北風(fēng)錦嘆口氣：“回生閣的醫(yī)術(shù)已是天下?lián)P名。他們也沒有辦法。”

寂九蝶蒼涼的一笑：“看來我確實不該再想著他了。”

北風(fēng)錦露出悲傷的神色，向夜州白走近了過去，她看著他蒼白的臉色，感覺痛苦不已。“夜先生是一位真正的俠客。”

寂九蝶也看了一眼夜州白，而后動身往外走：“這就是強(qiáng)者的宿命。他太傻了。以他的本事，縱橫江湖，不會有人傷得了他。可是他卻選擇守護(hù)山北宗，選擇守護(hù)夜盡明這個廢物。也許他早該料到，會有這樣的一日了。”

北風(fēng)錦微微蹙眉。

寂九蝶已走近門前，卻又停下步子，稍稍偏過頭，道：“北風(fēng)姑娘，你也是個善良、有本事的俠客。有夜州白這個前車之鑒，我給你一句忠告，不要重蹈覆轍。士為知己者死。而很多人都不配。”

說完，寂九蝶便離開了。

北風(fēng)錦看著夜州白的臉，深深嘆口氣。

夜色的籠罩里，屋檐上掠過一道身影。看到寂九蝶走后，他松開握緊的拳頭，露出兜帽之下，英俊的臉龐。

他深吸口氣，卻覺著連呼吸都是冰涼的。

他覺著自己不該來到此地，無非是加重自己的痛苦。就像寂九蝶所說，他也不該……再想著他了。

二十多年來，他失去了的人，不過是一個接著一個。但不該有什么，阻攔他的去路。既然夜州白愿舍生取義，他又何必庸人自擾？他在夜州白的心里，實在是沒什么份量。

可是他卻惦記著夜州白給自己的一點點情分，以此溫暖自己、最終又折磨自己。

蕭山淵搖了搖頭，似乎已精疲力盡，終于還是留下一聲亙古的嘆息，接受了這宿命的因果——

他不是夜州白的所念。從來只是他不肯認(rèn)清罷了。

城內(nèi)風(fēng)雨未歇，閃幾道雷，深深籠罩的夜色里，一處暗堂里顯得更晦暗了。

暗堂中，只有幾盞燭火。潮濕的氣味蔓延著，隱約有低吟聲，在昏暗里回蕩著。

當(dāng)一個身影走進(jìn)堂中，那低吟的聲音立刻停住了。

“大人。”

身穿深色衣裳的四人從賭桌上起身，露出兇神惡煞的四張臉，語氣卻是對來人恭恭敬敬的。

“鴛鴦四鬼——火鬼、雪鬼、索命鬼、無雙鬼。”那人摘下兜帽，顯出一張風(fēng)華絕代的臉，雖然還有些蒼白，但依然掩不住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