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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散漫無賴的模樣叫季久申也惱了:“能不能認真點!嚴肅點!正經一點!”
張培青吃驚,內心委屈又無辜:“我很認真!很嚴肅很正經!”干嘛都兇她,她才是受害人好不。
季久申狠狠瞪她,重重扭過頭,“哼!”然后便不再理會她,獨留張培青一個人納悶兒不已。
另一邊的韓平晏搖搖頭,對上她無辜的目光,面無表情轉開臉。
窗外涼風陣陣,吹動荒草微微扶動。
臨近十年峰會,各國的軍隊都朝著齊國前進,如此大的動靜和嚴密的保護,不可能沒有人不知道。哪有人傻到在這種時刻刺殺?
除非……
張培青瞇起眼睛,眸光深沉下來。除非背后之人的目的就是十年峰會。看來今年的峰會只怕會不太平,到時候要多多注意才是。
大軍行進了八天,終于抵達齊國都城臨淄。
小小的臨淄城可盛不下這么多國家的軍隊,各國的大軍只能待在城外,隨行一兩百人保護貴人。
昨天晚上在外休息了一天,現今正是上午。
抵達臨淄的人不少,放眼望去全是穿著五彩繽紛的錦緞絲綢的貴族,滿身翡翠瑪瑙熠熠生輝,隔得老遠都逼的人睜不開眼睛。
驛站外恭候的專門接待楚國的大臣們,看到楚荊他們這一隊,立即恭恭敬敬小跑過來,“外臣拜見楚太子殿下,各位使臣有禮了。”
楚荊微微頷首,張培青等楚國大臣回以禮儀。
楚國是大國,楚荊的隊伍自然也受到了眾多國家代表人的關注。張培青能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各種微妙的目光,四周吵吵雜雜的竊竊私語也隨之改變話題。
“楚國人來了。”
“楚國太子果然如傳聞中一樣豐神俊朗。”
“噓,小聲點,楚荊此人心狠手辣,萬萬不要只看外表。”
“那個就是傳聞中的張培青吧?”
“張培青?在哪兒?哦看到了,嘖嘖,這張黑臉太有標志性。”
“聽說前段時間趙國滅國,就是張培青的主意。”
“張培青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唉,我看天底下能和她比肩的謀士,也只有韓國的百里仲華了。”
齊國大臣帶領眾人到專門準備的休息宮樓去,張培青頂著人們火辣辣的是視線,雙手抄在袖口中,慢條斯理跟上。
齊國大臣講述了一系列安排事宜之后,便退下了。楚荊傳喚,張培青和王衡他們打個招呼之后去找他。
楚荊住的地方是主殿,自然不是張培青的住所能相比的。殿內裝飾的金碧輝煌,各種青銅器紋路精美,雕刻獸蟲栩栩如生,整個大殿透著莊嚴。
這里頭的東西隨便撿兩件,放到現代那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張培青咂舌搖頭,只可惜,她活不了那么多年。
楚荊靠坐在軟墊上,筆直的脊梁骨猶如鋒利的劍,那雙看似淡漠的漂亮眼睛,暗藏驚心動魄的銳利,看的張培青一驚。
“下臣見過太子殿下。”她趕緊行禮。
頭頂上傳來獨特的寡淡傲倨嗓音,“免。”
“謝殿下。”
張培青抬起頭,找了個墊子跪坐下來。雖然她很想一屁股坐下去,但她沒那個膽子。上位者面前大不敬,可是要斬頭的。
“刺殺之事,你怎么看?”楚荊問。
張培青回答道:“臣沒有看出他們的來歷,只是那些人口音行為都像是業涼本地人。如果他們是外來的刺客,一定在業涼潛伏了很久。”
楚荊微微笑了,薄唇勾勒的細小弧度頗有深意,“業涼一個邊境小地方,愛卿也知之甚詳。看來愛卿對秦國熟悉的很呢。”
“回稟殿下,臣年幼之時曾經隨家母游走四方,聽得多了,知道的也稍微多點。”
“哦?”挑起的綿長音線意味不明,“孤還從來沒聽你說過你的家人,不如今日談一談。”
張培青沉默片刻,笑道,“臣幼時貧苦,早年喪父,后喪兄。”
楚荊眸色沉沉,咄咄逼人:“你的母親呢?”
抿了抿唇,張培青道:“臣與母親在數年之前失散,不知其下落。”
“失散在什么地方?”
她垂下睫毛,遮住眸底的色澤,“秦,業涼。”
大殿有片刻沉寂,楚荊輕輕敲打桌面,那音符沉悶又壓抑,仿佛一聲聲敲打在人心上。
“你為何不去尋找你的母親?”
睫毛重重抖動了幾下,張培青勉強扯開個笑容:“人海淼茫,亂世征戰,臣無處可找,無處可尋。”
楚荊笑的很微妙,透著致命的危險。
“你是哪國人?”
寬大的袖口下,她的拳頭猛地捏起,骨節緊繃,指甲掐進掌心肉中半分,輕微的疼痛刺激叫張培青清醒過來,她冷靜地回道:“陳。”
“陳?”楚荊皺眉,似乎是沒料到她會這么回答。
“陳國和魏國歷城,相隔千里之遙,你是怎么到魏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