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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娟沉默了一下:“不是,阿姨是想問問,你媽媽的喪葬費是在你這里,還是在你爸爸那里?”
也沒別的辦法,只能直接問孩子了。
平安有些疑惑:“什么叫喪葬費?”
徐明娟本想要解釋一下,但是想到這個年紀的孩子,就算是解釋她聽懂了,到時候又讓她怎么去辦呢?
她本來就只是想要打電話核實一下,現在發現這邊平安確實是不知道這回事,便心里有數了。
這筆款項畢竟是她們單位往下發的,出了問題沒有發到親屬手里反而發到了前夫手里,到時候被發現爆出來是要承擔責任的。
她趕緊把這件事和她們辦公室主任匯報了,辦公室主任聽了,面色也凝重了起來。
這可不好辦。
她印象里也是李玥的對象過來取得這筆錢,還是她簽的字。當時李玥對象拿了結婚證和戶口本過來的,李玥因為出事,她們都不知道李玥已經離婚了,當初李玥結婚的時候,他們也去吃過酒席,都有印象的,沒想到竟然一時疏漏,產生了這么大的錯誤。
平安這孩子,他們辦公室的人說一句看著長大的不夸張,幼兒園放學早,孩子爸爸又不管孩子接了平安之后,李玥還得回來接著上課和晚自習。
平安很乖,從來不在學校到處跑,自己坐在媽媽的工位上看著媽媽給她播放的動畫片,甚至播放音量都小小的,若不是仔細去看,都看不到高高的作業堆后面還有個小孩。
這么聽話的孩子,在媽媽走后卻遭遇了這樣的事。
辦公室主任看著新聞上的事也覺得氣的心口發悶,在辦公室罵了好一通才緩過來。
“這件事要早早處理,當初教育局也是處理的快,要不然還指不定怎么樣,我們現在也要在事態發展之前將源頭掐滅,你們趕緊去給陳柏嚴發通知,要他盡快將冒領的職工喪葬金退回。”
辦公室里的同事們也趕緊忙碌了起來。
不論別的,光說是這份同事情分,也不能由著他囂張了。
辦公室外面,一個學生正震驚的聽著。
他是來幫同學們跑腿的,誰知道還沒等進去,就聽到了這些話。
他就是原本李玥老師的學生,李玥老師去世之后,學校又給安排了別的班主任幫著代班。
李玥老師人很好,講課也很有水平,他們班成績一直很好,李玥老師走了,他們在學校不知道什么情況,一直到放暑假才看到網上的事,大家都氣得不輕,在網上瘋狂輸出,誰知道今天來校辦公室想要把同學們的雜志給停了,就聽到還有這么回事。
李玥老師的前夫不光不養小孩,竟然還拿走了她的喪葬費!
他還是個人嗎?
同學氣的手抖,噼里啪啦在同學群里發消息,把剛剛聽到事發給大家。
“你們知道我今天來停雜志,在校辦聽到了什么!那狗東西竟然拿走了李玥老師的喪葬費!他拿走了喪葬費一分錢都沒有給平安,還不養平安,我真的!@#¥%……&*()”
同學在群里一通亂罵,大家也都義憤填膺跟著罵起來。
很快,就有同學將這件事給發在了網上。
原本平安的事還沒有完全停歇,這一下又補充了這么一件事,網上群情激奮。
“我就沒見過這樣的,這還是個人?”
“當初出門怎么不撞死那對狗男女呢?別說那女的不知道是無辜的,家里多了這么一筆錢她心里能沒數?”
“這么一說我突然間想知道,當初平安媽媽出車禍,是不是還有補償?聽說是司機闖紅燈啊?!?
“對啊,那筆錢是在哪,怎么好像也沒了影子?”
大家一邊罵,一邊猜測,才一個下午的時間,陳柏嚴就已經在網上人人喊打了,有人找到了陳柏嚴的公司,開始在他們的官方公眾號和官網上攻擊,很快公司就出了公告,表示因陳柏嚴在工作期間,涉及違法犯罪已被辭退。
大家呼痛快的同時,又開始追根究底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違法事件,只不過這次公司便三緘其口了。
網友們便開始發揮想象力,想象著垃圾到底犯了什么事。
陳柏嚴的名聲變得臭不可聞,同小區的人見了他,便開始指指點點。
陳柏嚴心里惱火,他想要解釋,但是沒有人愿意和他搭話,連柔柔最近和他的話都少了許多,有些躲閃的樣子。
他心里無力感快要將他淹沒,他是為了誰,還不是想要讓她日子過得更痛快些。
他當初可是花了兩百萬舉辦的婚禮將她娶了回來,要不是房子還在還貸款不能改名,現在這套房子他都要寫在她的名下了,她為什么還是這么郁郁寡歡。
是,跟著他是委屈了,但是他這不是在盡力彌補嗎,她怎么就是捂不熱呢?
林藝柔最近瘦了許多,她雖然在沒有來這里之前過得日子也沒有很好,她被那人的母親和妹妹排擠陰陽,甚至還被他的未婚妻上門上門侮辱,但是她們到底自詡是體面人,說的話也算是禮貌,但是現在,她只要出門帶著浩浩去附近的超市,就有人指著她說閑話,說出來的話她都沒有辦法聽下去。
但是她又不敢反駁,這些基本上都是一個小區的人,尤其是大姨大媽們,她們不光正義感爆棚,她們連戰斗力都爆棚。
林藝柔有時候就很委屈,又不是她的錯,是學長和他前妻之間的恩怨,學長無法原諒前妻的孩子,為什么這些人要把這件事也牽連上她,將她一塊罵呢?
浩浩現在也不敢出去玩了,小朋友們都不愿意和他一起玩,大概是家里家長教的,浩浩這幾天只一個勁的在家做數學題,說是外面的小孩都太幼稚,不配和他玩。
大人的事為什么要牽扯上孩子!
林藝柔心力交瘁,她輾轉反側了幾個晚上,終于打算和陳柏嚴談談。
“……學長,我們把平安接回來吧。”
林藝柔沒有叫平安念柔,她叫不出口。
聽著林藝柔這話,陳柏嚴詫異的抬眸,“你怎么會想接回她?”
說著,陳柏嚴坐在林藝柔旁邊,是一個安撫的姿態:“是外面那些話影響到你了嗎?別擔心,我已經在物色新的房子,到時候我們換個地方住,就沒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