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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作為什么身份和你一起上節目呢?”
“嗯……”白瑜有些猜不出來沉昭的意思,猶豫片刻,看著沉昭試探性地答了一句,“朋友吧……?”
見沉昭表情不變,仍是笑盈盈地看著自己,白瑜有些羞赧,又補上一句。
“也可以說你是我姐姐,畢竟我平時喊姐姐也都習慣了……或者別的也可以?都看姐姐的想法,能和你一起參加綜藝我就很開心了。”
白瑜毫不避諱地直視沉昭,眼底的愛意與小心翼翼糾纏,絲毫不擔心自己的情感展露在她面前。
——他們之間在很早很早之前就捅破那層窗戶紙了。昨天的一切不過是讓兩人的距離更近了些。
他渴望直面太陽,即使會融化在太陽前也無法阻止他的腳步,只要距離在不斷拉近就好。
“還是朋友吧。”沉昭點點頭,語氣里頗有些意味深長。
“我們可是“純友誼”——對吧?”
可他所希冀的不止于此。
……
飯后,白瑜說要去公司一趟,先行離開。沉昭則在附近的茶館小坐了一會兒,直到接了一通家里打來的電話才驅車趕往老宅。
電話里只說讓沉昭回家吃個晚飯,有些事要聊一聊。本是不著急,但沉昭覺得自己出差回來后還沒回過老宅,便立即前去了。
沉家老宅在城郊一處,土地所有權是沉家的,一片占地約莫2000平方米的西式園林。
好一會兒才到家門口,門衛認出了車與車牌,很快放行。沉昭慢悠悠地開著車,一路看著主路邊的花卉與建筑,權當放松心情。
終于到主樓門口,門口站著的幫傭立刻迎上來詢問,“少姥,今晚留宿嗎?車停哪個車庫?”
內車庫靠后,主要放不常開或是換下來的車。外車庫更靠近大門,沉家人日常出行和偏愛駕駛的車輛放這里。如果哪天想開內車庫的車了,會提前叫傭人開到外車庫,避免麻煩,節省下次出行的時間。
沉昭擺擺手,“留宿再說,車停外車庫吧,鑰匙還在車上。”說完,便推門走進主樓。
大門口的門衛在她進門時便已通過通訊告知主樓的傭人,管家早就已經趕到前樓的玄關區域,正在等待著沉昭。
“少姥您回來了,老姥和家妵(tǒu)正在后樓的茶室。”
沉家向來是女性家主,記不清是那一代家主了,不喜現世上約定俗成的稱呼體系,自己新造了許多使用。漸漸也在圈子內傳開了,一些女性繼承人當家做主后也開始沿用。
家妵是家主的稱呼,妵,原意女子名;美好的樣子。被那位家主引申新意,為女性主人,通常為對家中目前話事人的敬稱。
老姥是家中長輩的敬稱,一般為家主的母親,通常家內小輩直接稱呼為姥姥。而少姥則是家族繼承人和家族中女性小輩的敬稱。
“嗯,那我現在過去。”沉昭點點頭,換好鞋往后樓走去,見管家想要跟上,便擺手讓她離開,“王管家你忙吧,我自己去就好。”
“是。”
走過一段走廊,推開后樓的大門,走進茶室。清新的茶香撲鼻而來,裊裊煙氣自茶杯中升騰。
“姥姥,媽。我回來了。”
聞聲,沉母側身看了沉昭一眼,又端起茶杯。而沉姥則是看著沉昭卻不說話,只一味笑瞇瞇地安坐著品茶,讓人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可沉昭是誰,從小在沉姥的教養下長大,可謂是沉姥肚子里的蛔蟲。當即往姥姥身邊鉆去,順帶給自己搬了張椅子過去一屁股坐下。
沉姥名沉成瀚,人如其名,學識淵博,能力出眾。自小便被當做繼承人培養,也不負眾望于四十歲時將沉家推得更上一層樓。她表面脾性溫和,實際上手腕強硬,一生不重情愛只信自己的能力與血脈。
好在沉母也就是沉守疆與沉昭也是沒有辜負她的期待,都是能獨當一面的好孩子。只是沉昭略有些瑕疵,愛玩了些,但天性如此,也不可強行改變,只要不誤入歧途便都由著她去。
“姥,什么事呀叫我回來?”沉昭自然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也不講究什么,牛飲一般喝下圖個解渴。
沉姥還沒說話,沉母便先開了口,“沒事還不能叫你回來?多大的譜,出差回來就膩你那溫柔鄉里去了,真正的家都不樂意回了?”
沉昭一聽這話,原本只猜了五六分的這下猜了個七七八八。
“哪兒能啊,我這不是太累了先暫時歇歇,這不是本來就準備明天帶著優良的精神面貌來孝敬您們的。”沉昭丟下茶杯,一拍手,“這不是我們仨心有靈犀嘛,我這就被提前叫來啦!”
“歇歇?”沉姥輕哼了聲,“嗒”的一下,茶杯落到桌上,“歇歇昨晚還能去那個什么酒吧?”
沉昭明知躲不過,卻還是避重就輕,“這出差這么久多累啊,姥姥你還不許人發泄發泄——”
“我以為你心里清楚,什么人該玩什么人不該玩。”
沉姥干脆將話攤明了,直截了當地說。
她退下來之后在家里向來是這個風格,年紀大了不喜歡太費神的彎彎繞繞,尤其是和家里人,沒必要。
多年沉淀下來的威嚴和氣質讓沉昭收起了嬉皮笑臉,坐正了身子,只是語氣仍然輕松。
“哪兒有什么該不該的,您還不信任您這么優秀的孫女兒?”
“怕你玩太過了被一些言論迷昏頭。”沉姥瞟了沉昭一眼,“你是要往上走的人,不可被一些東西裹挾著墜落下去。你是沉家目前唯一的繼承人……”
“目前”二字落了重音,頗有些意味深長。
沉家主家因著種種原因,是三代單傳,而旁支卻不是。旁支有能力的后輩眾多,不乏有能替代沉昭的。偌大一個母系家族,較之其它傳統家族,教導與相處方式不同,關系自然要緊密得多,沉昭從不是獨一無二。
“我知道。可現在我實力最強,不是嗎?”
“你非要和我這個老人家繞彎子?”沉姥有些不悅,眉頭微皺,氣場更甚。沉母則在一旁悠閑品茶,絲毫沒有要插入姥孫倆的談話的準備。
“哎呀我知道的姥姥——”沉昭親昵地貼過去環住沉姥的臂彎,露出少有的稚子之態。
“不就是白家嘛,他家兩個骨灰都散了的老東西,一個半殘廢的男人,還有他一個為了生計進入娛樂圈的東西,玩玩就玩玩嘛,多大點事。姥姥您說是不是?”
沉昭悄悄抬眼,見沉姥的神色緩和了些,于是起身為她斟茶,端著茶遞到她手邊,對著沉姥眨眨眼,一副獻殷勤的模樣。
“少來。”
沉姥嘴上這么說,手卻還是接過了茶盞,“這茶葉前些天才開了一餅,喝著還行,剩下的你拿去。”
“哎!謝謝我親愛的姥姥——!”
沉昭愛喝茶,或者說沉家大多數人都更偏愛茶一些,畢竟從前祖上是書香世家,后來才從商的。
沉母這會兒終于說話了,對著沉昭冷哼一聲,“有時間喝嗎你就收下。不是被人迷得要出去上節目了?我可不記得我有給過你很多休假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