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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祁宇洋是撒了謊的,因為他很清楚,于向文既然去了廢品回收站,那么今天之內就是不會回來的了。
湛佳眠卻是不知道的,他有些慌張地搖了搖頭,像是內心經過了太過激烈的搏斗,沒有拒絕祁宇洋的意思,將紅色沙發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沾了許多顏料的、不干凈的皮質墊子放到一側,緩緩地撐住身體躺倒下去。
雙手離開下半身的那一刻,湛佳眠的整個身軀在祁宇洋的面前暴露無遺,祁宇洋強迫自己不要去亂看,他走上前去,握著湛佳眠的手臂,將湛佳眠的手臂抬到頭上,像是一位真的準備畫畫了的、專業的畫匠,在擺弄自己即將臨摹的石膏。
湛佳眠的皮膚燙得要命,不知道是曬得還是羞得,他眼睛里好似含著一些水光,好似是被祁宇洋欺負得太過了,但又對著祁宇洋百依百順,什么都不肯聲張。
祁宇洋坐回畫架前,隨便拿起了一根鉛筆,稍微挪了一點自己的位置,讓湛佳眠的下半身進入到自己視線的盲區里。
湛佳眠的視線一直飄忽著,更多的時候甚至直接閉起了眼睛,手臂和胸腹都僵硬無比,臉上身上的紅色遲遲不能褪去,表情上甚至還帶出來了許許多多的隱忍和躁動。
祁宇洋強迫自己用反復排線的方式冷靜下來,可腦子剛清楚了一點,一個“為什么要這么畫湛佳眠”的念頭就跳了出來。
這是一個祁宇洋難以回答的問題,也是祁宇洋或許無法回答自己的問題,他將這個問題輕易地放跑了,就像是在春日的水庫邊放生一尾剛剛出生的鯉魚苗。
但是沒過太久,湛佳眠還是最先堅持不住了。
他像是積攢了太多羞愧與恥辱,用極輕極細的聲音叫了一聲:“老公。”然后近乎哀求地問祁宇洋:“我能去一下洗手間嗎?”
其實在剛剛為湛佳眠擺姿勢的時候,祁宇洋就已經看到了湛佳眠太多沒有辦法藏起來的秘密反應了。他停下了畫著畫的手,將視線移過畫板木制的邊角,讓湛佳眠更多的部分進入自己的視野。
祁宇洋赤裸裸打量的目光讓湛佳眠更加難受,他看上去已經到了情緒臨界的邊緣,終于再也忍不下去,不等祁宇洋同意,就先站起了身來,一邊遮蓋躲藏著自己,一邊要往衛生間的方向過去。
與此同時,祁宇洋就像條件反射一樣,也跟著站了起來,一把抓住了湛佳眠的胳膊。
湛佳眠原本因為太陽的暴曬和心情的失控,身體就已經沒有太多力氣,直接被祁宇洋帶著,拽到了畫架面前。
“湛佳眠,你看看呢。”祁宇洋摟著湛佳眠的腰腹,將湛佳眠鎖定在自己懷里,強迫湛佳眠去看自己剛剛畫出來的部分。
湛佳眠的后背緊貼著祁宇洋的胸膛,連后背都是灼熱的,他的身體甚至微不可查地顫抖著,雙手握緊了祁宇洋的手腕,好像生怕祁宇洋碰到什么危險的地帶,哀聲央求:“老公,我真的……想去衛生間一下……”
祁宇洋沒有理會湛佳眠所說的話,而是用另外一只手拉著湛佳眠的手,攥出湛佳眠的食指,用指尖輕輕碰到了畫紙上,來回摩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