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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毫不拖泥帶水。
偏偏行事有理有據,挑不出一絲錯處。就連御史臺想要吹毛求疵,也沒辦法從雞蛋里挑出骨頭。
自此之后,朝野上下都知道,這個總是臉上帶著笑,看著似乎可欺的恭順王,才是那個真正不能被輕易摸須的老虎。
前車之鑒猶在眼前,誰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去觸霉頭。
見無一人反對,謝祁滿意地笑笑:“那就多謝各位大人慷慨了。”
“……”眾官員使勁擠出一絲笑,“王爺言重。”
然后識趣地魚貫離開。
江懷允抬了抬眼:“你怎么過來了?”
謝祁抬手揮退宮人,抬步走過去:“你昨日才回京,一路奔波勞碌,我怕你累著。”
前些時候江懷允率眾往京郊兵營視察,想著離得近,謝祁也沒執意跟著,誰知事物繁巨,江懷允便多逗留了兩日,昨日上午才趕回來上朝。
于江懷允而言,這樣的強度,著實不值一提。今日確實是累,卻跟趕路毫無干系。
他看也沒看謝祁,冷著臉繼續批閱奏折。
“阿允,”謝祁熟練地替他闔上奏折,軟著聲音哄人,“是我昨夜昏了頭,你別惱,仔細氣壞身子。”
江懷允目不斜視。
“你一去毫無音信,我夜夜孤枕難眠,是太過思念你,才忍不住折騰了些,我已經深刻反思過了。”謝祁一臉正直。
“反思出什么結果了。”江懷允聲音淡淡。
謝祁抬起三根手指:“阿允怎么懲罰,我都沒有二話。”
“今晚你睡書房。”
謝祁頓了下:“阿允一起嗎?”
江懷允:“……你說呢?”
“那不行。”謝祁不假思索,“除了分房,其他一切都好說。”
江懷允懶得理他。
本也就是兩廂情愿的事,他折騰了,他未必沒得到樂處,偏偏謝祁這么一說,倒顯得他格外經不住似的。
江懷允把手邊最后兩份奏折批完,就勢道:“左右你無事,這兩日去查查邊境的情況。”
官員說這事的時候,謝祁已經在門外了,自然聽得清楚。
他沒有二話的應下:“好。”
又拿了江懷允的外衫,借著外衫的遮擋,牽起江懷允的手,跟他相偕離開。
才一出門殿門,立刻被人撞了滿懷。
“小王叔!”
牽著的手被小皇帝這一撞給撞散了。
江懷允扶了扶他,問:“課業做完了?”
小皇帝日漸長大,課業的任務比從前多了一倍。清早的朝會要參加,上午會有太傅授課,偶爾會旁聽議事,下午再旁聽議事一個時辰,再回寢殿做功課,時間排得很滿。
“做完啦!”小皇帝信心滿滿地回答,“小王叔要去檢查嘛?”
江懷允看了他一眼。
小皇帝循循試探:“如果我表現得好,會有獎勵嗎?”
七歲了也藏不住心事。
江懷允一眼洞穿,卻也沒戳透,只裝作不知地問:“你想要什么獎勵?”
小皇帝忍住激動,將自己長高了,可以去太學爬山的事娓娓道來。
江懷允記得這樁事,極好說話:“這兩日抽個時間陪你去。”
“多謝小王叔!”小皇帝高興得一蹦三尺高,“我就知道小王叔最好了。”
江懷允摸摸他的腦袋。
小皇帝被他牽著往寢殿走,口中碎碎念道:“小王叔這么好說話,脾氣頂頂的好,我就知道,肯定是無衣哥哥瞎說!”
江懷允眼風一瞟:“他說什么了?”
謝祁聽出小皇帝話音,打算手動捂嘴的動作,被江懷允這一看,定在原地。
一遲鈍的功夫,小皇帝已經心直口快地說:“他說小王叔兇!”
江懷允瞥了謝祁一眼,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地重復:“我兇?”
“……”謝祁感覺到右肩上的牙印隱隱作痛。
“小王叔才不兇呢!”小皇帝振振有詞,“肯定是無衣哥哥自己做錯了事,惹小王叔生……唔唔唔。”
謝祁蹲下身,一把捂住小皇帝的嘴,咬牙切齒:“收了神通吧,祖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