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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懷允合上一本奏折:“管家提醒要取字的當日。”
“……”謝祁沉默片刻,眼神復雜,欲言又止,“阿允既想好了,怎么不說?”
江懷允抬眼,看了眼駱修文,最后將視線落在謝祁身上。
沒說話,眼神也平靜,可謝祁愣是從中品出“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杠出什么花樣”的意味。
謝祁:“……”
【作者有話說】
小謝:真正的杠精,勇于自說自杠。
小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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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淑人君子,懷允不忘:《詩經(jīng)·鼓鐘》
2.名以正體,字以表德:《顏氏家訓》顏之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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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來猜猜小江取了什么字!
第98章 表字
謝祁別過頭輕咳兩聲,掩去面上的幾分不自在。
駱修文在一旁將兩人的眉眼官司看了分明,強忍著笑,識趣地借故告辭。離開時,頗為善解人意地關好書房的門。
“……”謝祁抿了口清茶,心神稍定,好奇問,“阿允取的字是什么?”
江懷允頭也不抬:“冠禮當日你便知道了。”
謝祁原也就是隨意一問,可見江懷允閉口不談,好奇心反而愈發(fā)濃重。
他的阿允對瑣事向來知無不言,何時如此諱莫如深過?
他有心追問,偏偏阿允在這樁事上守口如瓶到了極致,不論他如何旁敲側擊,都沒能得到丁點兒消息。
無可奈何之下,只能苦等著冠禮之日的到來。
好在轉眼便迎來了四月初五。
這一日,清風和暢,碧空如洗,驕陽當空卻不炎熱,是難得一遇的好天氣。
冠禮全照著江懷允的意思安排,省卻了許多不必要的繁文縟節(jié),是以江懷允有充足的時間在朝會散后處理當日的政務。
因著要帶小皇帝出宮,江懷允便沒再折騰,只在養(yǎng)心殿暫留。小皇帝在一旁習字,他便專心批閱奏折。
兩人一道用過午膳,小皇帝唯恐耽誤了時間,急不可耐地催促著江懷允趕快回府。
冠禮雖然一切從簡,但必要的服制禮儀卻不能怠慢。
江懷允從宮里出來,身上還穿著厚重的玄色袞服,將一到府,便被翹首張望的管家急匆匆地領到寢居內(nèi)換衣裳。
小皇帝饒是努力地倒騰步子,也跟不上他們的速度,是以干脆地拒絕了江懷允的抱,乖乖地被康安領著去花園玩耍。
謝祁邁進寢居時,管家正幫著江懷允換衣。
“林叔原來在這兒。”謝祁輕車熟路地繞過屏風,從管家手中取過外裳放好,笑吟吟道,“我來吧,林叔去換上外間那套衣裳。”
林管家以為是尋常的衣衫,“噯”了聲,便讓開位置去拿衣裳。
衣裳平平整整地折疊好,不帶一絲褶皺地躺在紅漆描蓮紋的托盤上。
管家乍一看見衣裳的樣式,當即愣了愣:“這是給大賓準備的禮服,老奴怎么能……”
“就是給林叔準備的。”謝祁細致地幫江懷允系好腰封,又熟練地將他的衣襟整理平整,才施施然走出來,笑著安撫,“阿允父母皆已不在,自少時起便是由林叔照看長大,早已視您若父。今日冠禮上的大賓,非林叔莫屬。”
“這……老奴……”管家語不成句。
他和攝政王相依為命十數(shù)年,從定國寺再到皇宮,雖然心知自家王爺沒有把他當做奴仆,可卻也從未敢肖想王爺冠禮上的大賓一席。
冠禮上,原該是父親加冠,大賓祝禱。可王爺沒有父親,早前和兩位王爺商議儀式時便商定了,冠禮上大賓統(tǒng)攬加冠與祝禱,履親族長輩之責。
他一直以為,王爺是準備請定國寺的方丈來府做大賓。怎么也不曾想到,這份殊榮最終會落在他身上。
管家看看折疊整齊的禮服,又看看唇邊帶笑的謝祁,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外間的動靜一分不減的傳進江懷允的耳中。他穿衣畢,衣冠整齊地走至外間,朝著管家疊手一拜,聲音雖淡,卻難掩鄭重:“承蒙您多年看顧,今日及冠,大賓之位,您當之無愧。”
管家“哎呦”一聲,忙不迭扶起他。卻沒料到江懷允用了力道,這一扶,居然沒扶起來。
管家眼中涌上層水霧,頭一遭回憶起往事,語帶感懷道:“老奴當年遭難,走投無路,幸得定國寺的方丈相救,才撿回一條命。這些年來照顧王爺,本就是老奴的分內(nèi)之事,實在當不起王爺如此大禮……”
他看著低首的江懷允,諸多思緒閃過,終是顫了顫嘴唇,下定決心般應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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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冠儀式定在下午。
謝祁和管家籌備多時,早已妥當。邀請來觀禮的賓客不多,皆是相熟之人。氣氛雖不熱鬧,卻也別具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