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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安難以置信地喃喃:“王爺所謂的正事,不會就是為攝政王調養身子吧?”
謝祁看得專注,頭也不抬地反問:“這難道不算正事?”
康安:“……”
康安被這個反問震驚得怔怔失神,半晌,才勉強找回一絲理智。他深吸一口氣,恍惚問:“王爺,那日您和攝政王跌落懸崖,可是遇到了什么特殊的事?”
“賞了場桃花罷了。”謝祁將這些藥膳方子分門別類地放好,抬頭瞥見康安一臉的欲言又止,問,“怎么?”
康安遲疑著開口:“小的記得,您和攝政王原先雖然沒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可也只是泛泛之交。怎么端州一行之后,您對他的態度變化得這么大?”
“攝政王落這一身傷,皆是因為救我。救命的恩情,本王做這些報恩也不足為奇。”謝祁攏了攏房子,起身道,“況且,本王既然要遵從李叔的叮囑拉攏攝政王,自然要投其所好,討其歡心。”
謝祁說這話時一臉正色,看上去很是問心無愧。
可康安卻立在原地眨了眨眼,腦海里冷不丁浮現出八個字:
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康安喃喃道:“……應該,不會吧。”
【作者有話說】
今天你離真相這么近,但你卻不相信,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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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藥膳
康安在原地恍惚了片刻,很快便搖搖頭,將這大逆不道的想法甩出腦海。
他一定是市井話本看多了,才會生出這樣的胡思亂想。
本朝風氣開放、不禁男風是不假,可這一道終歸坎坷,難為世人所容。王爺百般籌算,將來定是要奪回皇位、重登大寶的,屆時若是沒有子嗣綿延,豈不是功虧一簣?
王爺如此理智的人,怎么會放任自己走入歧途?
想到這里,康安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氣,凝滯的思緒也因此通暢起來。方才被自己下意識忽略的話重新涌入腦海。
王爺說,他此番舉動,皆是因著遵從干爹的囑托、意欲拉攏攝政王罷了。如此一來,王爺對攝政王特殊關照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畢竟攝政王位高權重,權勢富貴根本不可能讓他意動。若想拉攏他,只能從尋常小事入手,慢慢感化,徐徐圖之。
想明白這些,康安大為驚嘆,三步并作兩步飛快追上已經走遠的謝祁。
謝祁手中捏著幾張藥膳方子,聽到動靜,側頭看了眼。剛才憋悶寫在臉上的康安,如今腳步輕快,臉上洋溢著輕松的表情,看上去很是高興。
短短時間,情緒轉變得如此突然。謝祁心下奇怪,揚眉問:“想什么呢?”
康安咧開嘴笑了笑,由衷道:“在想王爺果然是深謀遠慮,見識卓絕……”
謝祁:“……”
贊美的成語一個接一個的從康安嘴巴里蹦出來,謝祁只聽了個開頭便將其拋之腦后,專心致志地按照記憶中的路線慢慢走著。
白日里的攝政王府和夜晚迥然不同。他幾次夜訪攝政王府,只記得王府中燈籠高懸,深夜里靜寂得令人膽戰。可白日里卻并非如此。
如今初春時節,碧空如洗,金燦燦的陽光籠罩著整個王府,給假山流水、回廊瓦舍蒙上一層淡淡的暖光,讓人望之生喜。
他踏著青石板鋪就的小徑徐徐前進,行經之處,處處都有破土而出的植株,或者翠綠的青草、或是不知名的花朵,盡顯生機盎然。
一看就是用了心在打理的。
江懷允忙于政務,自是沒有心思放在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上。只有臥病在床的管家,才會費盡心思的琢磨著王府的布局,力求給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一個最為舒適的環境。
哪怕這樣微不足道的小心思,他根本在意不到。
謝祁斂回視線,手中的藥膳方子被他卷成筒狀,慢悠悠地敲在掌心。一邊敲,一邊出神地想著,管家的照顧如此細致入微,能得江懷允看重,實在是情理之中。
謝楊曾和他們共同在宮中生活多年,對這二人的感情深淺定然心知肚明。他以為傷了管家,就能給江懷允威懾,讓他“迷途知返”,重新為自己所用,殊不知,這樣自作聰明的舉動,無疑把江懷允推得更遠。
人都有自己護在羽翼下絕不容許旁人沾染半分的人,管家于江懷允而言,就是這樣的存在。如今謝楊傷了管家,無疑斬斷了江懷允最后一絲要與他和平共處的心思。
不管江懷允承認與否,他們二人早晚會在同一條路上相偕而行。
想到這里,謝祁低低笑了聲,笑聲輕快。
康安成語迭出的聲音一頓,以為是自己用錯了成語才惹得自家王爺發笑,于是抬頭看了眼謝祁,猶豫問道:“……王爺,您怎么——您笑什么啊?”
“本王笑啊,玩火者,必自焚。”謝祁悠悠開口,眼帶笑意。
謝楊玩弄權術久了,就忘了有些東西是不能碰的。他知道江懷允看重管家,卻又低估了這份看重,甚至洋洋自得的以為,給管家留了一條命是對江懷允的恩賜。
用江懷允看重之人的安危去威脅和警告他,只有引火燒身一個結果。
玩火自焚這個道理康安懂,可是他不明白,王爺怎么忽然想到這里了。正想張口問,就聽到自己王爺先他一步開口道:“你在外頭歇著,不必跟著本王進去。”
康安下意識道了聲“好”,等到謝祁推門而入,才后知后覺地發現王爺進的是管家的屋子。
王爺來這里做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