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見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祁等得不耐煩,掀起眼皮看過去,嗓音微冷:“愣著干什么。”
康安回過神,應了聲“是”,馬不停蹄地招呼著人置碳燃爐。碳是上好的紅螺碳,沒有煙霧,一經點燃,很快便朝外散著熱氣。
謝祁滿意頷首。
康安看了看燃得正旺的炭爐,心里犯嘀咕,思索著要不要降炭爐往外挪一挪。但轉頭看了眼眉目舒展的謝祁,僅剩的疑慮也都消失不見了。
看王爺這么高興,約莫是當真覺得冷了。
康安不再打擾,放心離開。翌日清早,照常來伺候謝祁起床。一進門,就見謝祁穿著中衣,站在桌前喝水,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炭爐。
經過一夜,紅螺碳依舊孜孜不倦地散著熱意。
康安總算知道自家王爺今早的異常從何而來。他邊在心里贊嘆著紅螺碳真不是浪得虛名,邊機靈地遞去一個臺階:“小的方才碰到干爹,干爹還在說盛京夜里涼,著實凍得人輾轉反側,不能好眠。”
謝祁將視線從炭爐上移開,淡淡道:“將這個炭爐搬過去給他用。”
康安應了聲是,忙不迭安排去了。
趁著康安折騰炭爐的功夫,謝祁去沐浴,洗去滿身汗,換好衣裳和李德有一道用膳。
李德有正在門口張望著,見謝祁來,笑瞇瞇地迎上去。
謝祁道:“天冷,李叔不用等我。”
李德有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未置可否,只同關切的問謝祁昨夜睡得安不安穩。
謝祁想到昨夜被熱得翻來覆去睡不好的情景,違心地說:“昨夜睡得很好。”
李德有沒察覺異樣。
兩人邊說邊笑地用完早膳,李德有看他衣冠整齊,問:“殿下要出門?”
謝祁“嗯”了聲,沒瞞著他:“同攝政王約好了,今日去見大理寺卿。”
李德有緊張地望著他,叮囑道:“天牢里亂得很,殿下切記小心,別傷著了。”
這關切委實有些大題小作,謝祁卻沒反駁,一臉聽話地應了聲好。
頓了下,又恐李德有抱得希望太大,權衡之后,未雨綢繆地提醒,“甘松香雖是從大理寺卿手中流出來的,可憑謝楊的謹慎,大理寺卿知道的恐怕也不多。倘若……”
謝祁遲疑著停頓片刻。
李德有聞言一笑,和藹道:“老奴省的,殿下不必為老奴憂心。”頓了下,又道,“大理寺卿總歸是個希望,倘若他不知,總有人知道。”
李德有眼神溫和慈愛,“殿下能有痊愈的希望,老奴已經謝天謝地了。”
李德有似乎看得很開,可他究竟有多想親眼看到一手養大的孩子痊愈,謝祁心知肚明。
謝祁心里沉甸甸地,直覺這趟收獲不會太大。但他沒再潑冷水,只點了點頭,埋下頭用飯。
早膳用畢,時辰還早,謝祁陪著李德有說話。
聊到今日要和江懷允去見大理寺卿的事,李德有忽然問:“老奴記得,攝政王是不是和殿下差不多大?”
謝祁想了下道:“比我小兩歲。”
李德有笑道:“倘若攝政王下定決心和謝楊劃清界限,不失為一個拉攏對象。他又和殿下年歲相仿,正能陪著殿下說說話,省的殿下整日里窩在府里,沒有一個年歲相近的好友。”
謝祁腦海里浮現出江懷允沉默寡言、能一個字說完絕不費力說第二個字的模樣,輕嗤一聲,聲無起伏道:“我和江懷允不是一路人。”
【作者有話說】
眾所周知,flag就是用來被推倒的。
第18章 害怕
謝祁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和江懷允界限分明、不會與之為伍的態度很堅決。李德有卻被他這反應逗得笑出聲。
他不由想起了殿下幼時。
那時殿下過生辰,先皇后每年都會親自去御膳房給他做長壽面。先皇后辭世后,給殿下做長壽面的任務便由先皇承繼過來。
那時殿下還小,可口是心非的小性子已經初露端倪。他嘴上固執地說著不要不吃不去,可被哄到膳房后,還是捧場地將一碗長壽面連湯帶面的全部吃下。
這樣孩子般的心性,自先皇駕崩后,殿下已經許久未曾展露了。如今乍見,李德有難免感懷,以至于,對謝祁口中的攝政王也生出了好奇之心。很是想見見,能讓殿下露出這般性子的人是何模樣。
李德有慈愛的眼神如常,謝祁約莫著時辰到了,匆匆了結話題,起身赴約去了。
辰時三刻,江懷允回到王府,將身上厚重繁復的朝服換下。
管家邊替他收著袞服,邊回頭看了眼穿戴整齊的江懷允,問道:“王爺還要出門?”
江懷允“嗯”了聲。
管家心生唏噓,心疼道:“王爺為了朝政連日奔波,近日來消瘦得緊。朝政雖重要,可實在越不過王爺的身體……”
管家念叨不停,江懷允整理衣襟的手一頓,頗覺頭大。他正想截斷管家的話,就聽對方唏噓道,“……要老奴說,王爺還是要多歇一歇,和年歲相仿的好友多走動,總是把和好友交流感情的時間放在大半夜,也不是長久之計。尤其恭順王身子還不好,實在禁不起折騰。”
“……”江懷允頭疼地打斷他,“他昨夜來府,是有事相求。”
管家滿臉狐疑,恭順王平素里遠離朝堂,又弱不禁風,他能有什么事求上王爺?更何況,哪有求人趕著大半夜來的。
不論其他,單說王爺能允恭順王入府,又主動分了參湯給他,就足以讓管家對謝祁刮目相看了。畢竟,先前夜里來府的刑部尚書、禁衛軍統領,可沒有哪一個有恭順王這樣的好待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