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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了我的親子,覬覦我的妻子,該殺。”
白明玄將手中的栗子咬進(jìn)了嘴里:“你不殺我,看來是很喜歡我了。”
22.
白明玄這句話道得自然,皇甫玄卻頓了頓,他抬起手,指尖戳了戳白明玄的臉頰,又猛地縮了回去,只漠然道:“我殺不了你。”
是殺不了他,還是不想殺,皇甫玄的心底知曉答案,卻不愿顯露。
白明玄卻眼波流轉(zhuǎn),似有萬般情誼,笑道:“既然喜歡我,為何又不說?”
“莫要癡心妄想。”皇甫玄的眼中是無盡的寒冰,看白明玄與看死物毫無分別,剛剛相觸的一瞬仿佛真是癡心妄想的錯(cuò)覺。
白明玄向前一步,踮起了腳尖吻上了皇甫玄的嘴唇,二人纏綿地吻著,卻忘不掉過往的背叛與苦楚——更像是一種自虐。
一夜沉淪,白明玄將衣衫件件套上,蹬上了柔軟的靴子,便叮囑暗衛(wèi)做了一番布置,故意放出線索,叫蘇風(fēng)溪查出消息是假后打消疑慮。
他瞧著蘇風(fēng)溪與皇甫慶在一起,竟也莫名歡喜,總覺得自身的遺憾亦得了幾分彌補(bǔ)。但皇甫玄那日雖未多言,卻以實(shí)際行動告知,他是反對皇甫慶與蘇風(fēng)溪在一起的。
白明玄不解,便問緣由,皇甫玄纏著琴弦道:“他二人隔著血海深仇,縱使情濃時(shí)不作計(jì)較,待情愛稍減,便會生出無盡怨恨,本來心中便有刺,這刺永久拔不出來,便會戳得遍體鱗傷。況且那蘇風(fēng)溪自詡蘇家最后一人,總有留下血脈的心思,慶兒天真爛漫,決計(jì)不會容忍,早晚生出齟齬,不如早些斷了。”
“你句句為慶兒著想,卻是忘了,蘇風(fēng)溪才是你的親子,他在外漂泊多年,你倒是心狠。”
皇甫玄低頭看了看白明玄,終是將心底話盡數(shù)壓在喉嚨中,只漠然道:“慶兒是我唯一的孩子。”
白明玄無從說服,便遣人叫來蘇風(fēng)溪,向他詢問之后打算,卻不想竟被皇甫玄說中,蘇風(fēng)溪沉迷情愛之中,竟真的未多作打算,他將個(gè)中環(huán)節(jié)細(xì)細(xì)掰開揉碎說與蘇風(fēng)溪聽,蘇風(fēng)溪細(xì)想了數(shù)日,果然想開,又同皇甫慶膩在了一起。
皇甫玄許是著急了些,竟叫皇甫慶前去白明玄的房里,要白明玄教他行雙修之法。白明玄抿了一口茶,哂笑道:“你莫不是瘋了,做出這等安排。”
皇甫玄背對著他,卻道:“你與慶兒早有勾連,如今得償所愿,不是正好?”
“為了不叫慶兒與蘇風(fēng)溪在一起,你寧愿叫他同我在一起?”白明玄落下茶杯,緩步走到皇甫玄的身后,“不過是父輩的恩怨,孩子總歸是無辜的,瞞著他們便是,就叫他們在一起吧。”
皇甫玄的后背卻挺得筆直,像一棵執(zhí)拗的松柏,只答道:“長痛不若短痛,我不想叫慶兒同我一樣。”
白明玄正伸出手,想從背后抱住皇甫玄,聞言卻止住了手,他的眼前驟然模糊,便有冰涼的水奪眶而出,滑過臉頰落在唇邊,他亦笑著回道:“我殺了我爹,為你報(bào)了仇怨,這么多年,你還邁不過么?”
“你父親殺我父親,你騙我多年,辱我發(fā)妻,換我親子,叫我如何邁得過?”
白明玄的手微微顫抖著,卻向前一撲緊緊地抱住了皇甫玄的腰身,他知曉今日是放縱了,卻不想做收斂和偽裝。皇甫玄卻用手掰開了白明玄的手指,一根接著一根,不帶絲毫的猶豫。
皇甫玄大步向前走,只留白明玄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他以手掩面,不再落淚,反倒是笑了起來。他笑得肩頭聳動,花枝亂顫一般,待笑夠了,便終于下了決定,不愿再做那籠中鳥,不若做個(gè)碩大的籠子,將皇甫玄同他一起束在一處,縱使他不喜歡他,亦無法躲無從逃。
既已下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