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yrian123456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騙……我……”
這三個字仿佛帶著無邊的恨意,又仿佛帶著無邊的懊悔,硬生生從司徒宣的喉嚨里吐了出來。
蘇風溪的眉眼間帶著冰涼的寒意,卻刻意避過了我的視線,只道:“莫要搗亂,我答應你的,自會做到。”
胸口的焦灼似有減緩,但卻無法阻擋喉結處不斷嘔出的鮮血。
低頭細看,便見那鮮血滾入同樣鮮紅的池水中,生出許多白色的絲絮,再看,那絲絮已消失不見。
“風溪,中止交合,扶慶兒上來。”
蘇風溪便松開了扣住司徒宣的手,抽出了孽根,一把抱起了我,匆匆向池子邊緣游去。司徒宣以手掩面,放肆大笑,徑自沉入了池底。
“給我,你去救人。”
我聽到了無比熟悉又無比陌生,不帶一絲波瀾的聲音,抬了抬眼皮,便見蒼牧那一張平平無奇卻深扎入記憶的臉。
抓著我的手臂驟然變緊,又頹然放松,我便被蘇風溪親自抱給了蒼牧,他轉身而去,去救那一心求死的司徒宣。
我的腦子里一片混沌,只躺在了蒼牧的懷里,任由他抱著我。
記憶中,他似乎也這樣抱著我無數次,從年幼到成年,從春天到冬天。
若他不是蒼家人,只是我的影衛,不知有多好。
我們上了池子邊緣,不見我爹身影,亦不見白明玄。
只有嘴唇上冰涼的唇。
他認真而執拗地吻著我,亦貪婪地看著我,良久,才松開了我的唇。
我們之間沉默良久。
他便問我:“想要我救你嗎?”
“想。”我直白地回答他,不帶一絲猶豫。
“我救了你,我便會死。”
“但我會活。”
他搖了搖頭,只道:“你是真沒什么良心。”
“我記起來了,”有些話明知道不該說,卻忍不住,“我喜歡過你,也發過誓,要將你碎尸萬段,才對得起你一番招待。”
“你該說心悅于我,這樣我才會心軟。”
“蒼牧,我同你相識十余年,我知你是什么人。
“你若想做的,無人能阻攔,你若不想做的,情誼如何能勸。”
他抬起手,將我額頭垂落的發別在了腦后,沉默地看了我許久。
在我以為我們還會僵持不休的時候,他卻從袖中取出了一把匕首,塞進了我的手心。我的身體疲軟無力,無法拿起這把匕首,他卻握住了我的手,也握住了這把刀。
我便靜靜地看著,這把刀劃破了他的衣衫,捅進了他的心窩,鮮紅的血噴射到我的臉頰,溫熱而腥甜。
他松開了我的手,我的手頹然垂落,他親自拔出了匕首,只見匕首的尖端,有一條猙獰的黑色蟲子,翻滾不休。
匕首變換了角度,不帶一絲猶豫,捅進了我的心窩。
我感受不到痛苦,卻見蒼牧胸口的破洞在一瞬間變大,滿眼俱是紅色的血。
渾身上下劇烈地疼,失去的血肉和力氣,卻在以一種緩慢的速度治愈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