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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菜店內,空氣里彌漫著濃郁的辣子香氣,食客們的談笑聲此起彼伏。
我坐在桌前,神色尷尬得如同一只犯錯后被逮個正著的小貓,眼睛時不時瞟向對面的朱姐。此時的朱姐一言不發,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像,目光仿若兩道鋒利的寒芒,釘在我身上,讓我如芒在背。
雪糕像只溫順的小兔子,乖乖地坐在朱姐身旁,腦袋低垂著,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那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犯了錯,正滿心自責的孩子。
“我的老板,您這身子骨可真是硬朗啊!”朱姐終于開口,聲音冷得仿佛能結出冰碴子,“居然能蹬著共享單車,載著人風風火火地騎了好幾條街,就為了來這兒吃霸王餐。”
我趕忙堆起一臉笑容,那笑容里帶著幾分討好,幾分窘迫:“嘿嘿,朱姐,您也知道我在醫院的時候,手機、錢包都沒帶在身上,我打心底里也不想麻煩您來付賬呀。”
“朱……朱姐,都怪我,”雪糕聲音軟糯糯的,像棉花糖一般輕柔,還帶著一絲小心翼翼,“是我不該把老板帶出來,我明知道這樣可能會惹出亂子的。”說著,她那圓潤的手指不安地揪著衣角,腦袋愈發低了下去。
朱姐看著雪糕低頭認錯的模樣,那原本如寒霜般的神色悄然緩和了幾分,語氣也跟著松了松:“你呀,去醫院看望老板,這本身沒什么錯。可你怎么能跟著他一起瞎胡鬧呢?他呀,他是老板,任性也就算了。這次扣你半個月工資,就當是長個記性。”
我一聽朱姐怪罪到雪糕頭上,心里頓時像被點燃了一團火,有些不樂意了。我坐直身子,帶著幾分老板的威嚴,卻又帶著對雪糕的袒護說道:“朱姐,你都講了我是老板,雪糕不過是個秘書罷了。老板發號施令,她自然得聽從,這事兒怎么能怪她呢。”
朱姐神色依舊冷若冰霜,目光如炬地看著我,那眼神仿佛能看穿我的心思:“她是我手下的秘書,歸我管理。哪怕你是老板,也不能越過我,隨意調用我的人。這公司的管理秩序,可不能亂了套。”說完,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動作優雅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
緊接著,朱姐掃視了一圈滿桌的殘羹剩菜,那些盤子里的食物被吃得干干凈凈,好似被一場風卷過:“瞧這一桌子吃得這么干凈,看來您這身體是沒啥問題了。從明天開始,您親自帶著蘭云霄去姑蘇、楊城、金陵、滬瀆這四個地方開見面會。行程安排等回到公司,我會發給您。”
我一聽,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滿臉的不情愿:“不是,我是老板,這種事兒怎么能讓我親自去呢?你為什么不去?”
“我?”朱姐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個略帶嘲諷的冷笑,“我既然是您任命的總經理,自然要統籌整個公司的大小事務,就算是老板,也在我的管理范疇之內。”
“我的大老板,若不是我實在走不開,哪里還用得著您親自出馬,帶著蘭云霄去參加這些活動。明天我就得坐飛機去一趟西京,于導在那兒有一場新劇的發布會,男主定的可是如今紅得發紫的一線鮮肉孫耀庭,我得帶著劉羽貞去試鏡女二這個重要角色。”
聽到孫耀庭的名字,原本垂頭喪氣的雪糕,就像一只被突然點亮的燈泡,腦袋“嗖”地一下抬了起來,眼睛里閃爍著明晃晃的小星星,那眼神里滿是崇拜與向往,她怯生生地看向朱姐,聲音輕柔得如同微風拂過:“我……我能去么?我……我可以自己出機票和住宿的錢。”說話間,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滿是期待的神情。
朱姐還沒來得及答話,我心里莫名地一陣不爽,像被打翻了五味瓶,酸溜溜的。我想也沒想,直接開口拒絕道:“不行,你得跟我去姑蘇、楊城、金陵和滬瀆。我一個人應付不來這么多事兒,身邊必須得有個秘書幫襯著。”我說話的時候,語氣里帶著不容商量的堅決。
雪糕聽我這么一說,輕輕地“哦”了一聲,那聲音里滿是失落,腦袋又垂了下去。可沒過一會兒,她像鼓足了勇氣一般,再次抬起頭看向我,聲音輕柔得能滴出水來:“老板,能不能再商量商量?”那軟糯的語氣,配上她微微嘟起的嘴唇,像極了一只可憐巴巴討食的小奶貓,讓人忍不住心軟。
就在我忍不住想要開口答應的時候,朱姐的聲音響了起來:“小薛,你就跟著老板走吧。他有句話倒是沒說錯,我也擔心他一個人應付不來,到時候指不定惹出什么大麻煩。你跟著他,既能隨時向我匯報情況,也能幫我看著點兒他,別讓他又闖出什么禍來。”朱姐說話的時候,眼神里透著對我的關心,雖然語氣依舊帶著幾分冷峻。
雪糕聽了上司的話,雖然滿心不情愿,但也不好再說什么。我清楚地看到,她那明亮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深深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