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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進到沉船里面,熟門熟路地潛到暗室門口。
岑九伸手在船板上摸索了好一陣,不知道按了哪里的機關(guān),只聽“轟隆”一聲響,暗室門再次緩緩開啟。
以一種極為巧妙的手法堆得滿滿當當不留一絲縫隙的箱子里,只有一個小小的缺口——上次方敬撈上來的古籍箱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他收進水泡泡,存入體內(nèi)空間。
面對這樣一堆箱子山,方敬的心情既激動,又忐忑。
激動的是好多好多的錢在招手啊,忐忑的是,萬一拆箱子沒拆好,箱子山倒了,砸到他和岑九怎么辦?
更甚至,像夢中那樣,把他和岑九埋了起來就更不好了。
錢多是好事,但是被好多好多數(shù)不清的錢埋起來,還是掙不脫的那種,那就一點也不美妙了。
就像以前一個童話故事里講的,一個對金子無比渴望的國王,最大的夢想就是希望凡是他手指碰到的東西,最后都能變成金子就好了,然后有一天他的心愿終于實現(xiàn)啦,然后真的凡是被他碰到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都變成金噠,食物、水、花園里漂亮的花朵、甚至還有他的王后和女兒。
方敬亂七八糟地想著,岑九已經(jīng)開拆卸箱子山子。
只見他這里摸摸,那里碰碰,明明穿著笨重的減壓潛水服,雙手依然靈巧不已,不一會兒,又被他從那堆箱子山里摳出了一個小箱子,遞給方敬。
方敬接了過來,覺得略重,往后游了幾步,把箱子放在吊他們下來的鋼板上,用鐵鏈拴好。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同時分裂出好幾個水泡泡,只要彼此之間的距離不超過五米的距離。
鋼板就吊放在他們進來的甲板上,隔得非常近,是丁希仔細查看過他們拍攝的沉船影像后,為了讓他和岑九省下搬運的麻煩,特地計算的最佳距離范圍,正好在水泡泡分開的距離之內(nèi)——不過這也是因為岑九只是站在暗室門口的緣故,如果進入暗室里面,就超過距離啦。
這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將近兩百米深的海水底下,溫度比海平面低很多,鋼鐵在這樣的壓強底下,因為溫差驟然加劇,變得像玻璃一樣易脆,而且這么長的鐵鏈,那重量也很可觀。
好不容易將小箱子纏好,掛在鋼板上,再游回去。
這個時候岑九已經(jīng)摳出好幾個箱子,就擺放在冷凍艙的甲板上。
其中一個箱子看著小小的,卻易外地沉。
方敬試道想要抱起來,差點撲倒在甲板上。
他使出好大的力氣,箱子紋絲不動。
方敬:“?!!”
奇了怪了,明明箱子小小的,看起來應該不會很沉的。
這邊鼓出的水泡泡吸引了岑九的注意,他扭過頭正好看到方敬被箱子壓得往前栽的一幕,囧了一下,游過來一只手把箱子托了起來,朝著鋼板游過去。
忘了身邊這人有多么秀氣,吃得少少的,力氣也小小的,長得又白凈,就像個小姑娘一樣。
雖然方敬總是喜歡嚷嚷著在他面前擺大哥的款,那么一張嫩臉,說是他哥,走出去又有誰會信呢?
也只有這人總是會因為家里誰是大哥爭得面紅耳赤,不依不饒。
接下來的事情,岑九幾乎一個人全包了。
摳箱子,把箱子抱到鋼板上固定好,再游回去重新?lián)赶渥樱耆粭l龍服務,方敬在邊上只做了一個陪襯,或者說水泡泡的開關(guān),畢竟離得太遠,水泡泡就無法分裂開來。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作用也是滿大的。
水下作業(yè)效率十分緩慢,即使方敬有水泡泡這個作弊利器存在,等到氧氣瓶里的刻度到十五分鐘的時候,方敬朝著岑九打了個手勢,示意他暫時可以,先回船上去。
他的水泡泡金手指除了岑九,誰也不能暴露,以后注定要帶到棺材里面去,哪怕是蕭澤他們,也不能露出絲毫端倪,這既是為了蕭澤他們考慮,當然也是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
岑九顯然也明白,點了點頭——戴著機械潛水頭盔,平時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現(xiàn)在做起來卻充滿了難度,至少方敬就做不到,天知道當是為了支撐頭頂上這個東西就差不多耗費了它所有的力氣了。
兩人游回到鋼板附近,再次確定上面的各種大中小箱子都已經(jīng)固定好,然后就到了大力士岑九表演的時候了。
只見他拎起一段鐵鏈,用力抖了抖,方敬發(fā)誓他似乎看到了一種奇異的波動自鐵鏈從四周散開,一直往上傳播。
海面上一直聚精會神注意著海里情況的眾人,看到吊車上掛著的鐵鏈以一種非常輕微的頻率動了動,頓時各個精神大振。
“好了,老板他們應該已經(jīng)準備好了,正陽,銳達,準備將東西吊起來。”蕭澤作為船上的總指揮,方敬不在的時候,通常都是他負責統(tǒng)籌安排。
付正陽和耿銳達二話不說,操作吊車。
甲板上只聽到嘩啪的聲響,不一會兒,平靜的海面上掀起一股浪花,兩個怪模怪樣的機器腦袋冒了出來。
“老板!”一直關(guān)注著附近的蕭澤立刻上前,放下救生梯,招呼其他幾人,七手八腳要先把衣食父母拉上來,岑九還在下方負責往上推。
一個推,好幾個同時拉,七手八腳地忙碌了好半天,終于把人拉上來了。
回到甲板上,方敬迫不及待地解除掉沉重的潛水服,整個人像脫了重負的騾子一樣,舒服地吸了口氣,一屁股往甲板上一坐。
“累死我了!”方敬累得呼呼直喘氣。
所以說深海潛水真不是一般人能玩的,再好的身體過幾年都會熬壞。
岑九看著瞬間空無一人的救生梯,摘下潛水頭罩,默默地自己爬了上來。
“好點了沒?”蕭澤蹲在方敬身邊,看著他青白得沒有一點血色的臉孔,道,“你和岑九休息,接下來我和陸揚下水去。”
深海潛水消耗大,即使蕭澤知道方敬肯定有什么特殊的手段,看樣子也有點吃不消。
就是呢!
玩這個的一靠技術(shù),二靠設備。
設備他知道得一清二楚,百米左右倒是完全沒問題,超過一百五十米壓力就相當大,沒有專業(yè)的水肺潛水員休想正常作業(yè),即使有專業(yè)的水肺潛水員,效率也不太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