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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點。”岑九掀開被子起床,中午他給方敬帶了飯,一直在鍋里溫著。
外面溫度很低,方敬嫌空氣太干燥,睡覺的時候不喜歡開空調,岑九一起床,就縮在被子里,完全鼓不起勇氣下床,床頭一直安靜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熟悉的鈴聲響起,方敬從被子伸出手把手機拿了起來一看,是陸教授的電話。
“老師?”方敬挺驚訝的,按理說這個時候學校忙著組織期末考試,陸教授估計應該挺忙的,怎么想起來給他打電話。
“小方啊,我有事找你,怎么你的手機一直打不通啊。”陸教授在電話那頭抱怨道。
方敬:“……”
“我最近出了一趟海,海上沒信號。”方敬滿頭黑線,連忙解釋,“老師找我有事嗎?”
海上沒有信號,方敬差不多一個月沒用手機,沒電了也懶得充,昨天回到家才充電,剛剛才開機,陸教授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前兩天看新聞,看到你在大塘碼頭似乎拖了條沉船,看那龍骨,似乎是清代的趕繒船。”陸教授的聲音聽起來特別激動,“是這樣的,系里最近正好在做一個關于清朝沉船的課題,不知道你撈到的那條沉船有什么打算?要是打算出手的話,不知道愿不愿意考慮賣給系里,不過價錢方面可能不會太高,系里的情況你也知道,當然也不會讓你太吃虧。”
第64章 未來
方敬:“……”
那天他拖著打撈船回大塘市的港口時,確實看到有記者聞風而來,進行采訪,不過他都推給老葛他們幾個同來的水手了,自己并沒有出面,就這樣陸教授居然還能看到他,不得不說老人家年紀雖然不小了,眼睛可真利索。
不過,他本來有點發愁怎么處理這艘沉船的,沒想到這么快就有人接手了,真是打瞌睡就馬上有人送枕頭!
方敬覺得這世上再沒有比陸教授更加會雪中送炭的人了。
“我正愁不知拿這艘沉船怎么辦呢,陸教授想要那是再好不過了。”對這位于自己有恩的授業恩師方敬十分尊重感激的,立即答應下來,隨即又有點遲疑地道,“不過,教授,這船我估計可能就是一艘清代的普通打撈船,沒什么太貴重的意義,要不您抽空過來瞅瞅再做決定也不遲。”
陸教授一聽只是打撈船,有點失望,但是有總比沒有強,當即道:“那行,周末的時候我帶人過來看看,你可別急著賣掉了。”
“放心,船我一定給你留著,等你看過了,要是沒什么用,我再找別的買家。”方敬爽快地道。
他雖然急著出手,可是一來現在除了陸教授沒有別的買家,二來與其將船賣給不知名的買主,不如賣給自己的母校,好歹那也是培養自己的地方。
“除了船體,你撈到別的什么好東西沒?”生意談完,陸教授立即開啟師生模式,和方敬拉家常。
方敬道:“不多,只有兩三百件瓷器吧。”
陸教授沉默了一下,這個數量確實有點少,一船的古代貿易商船,多的有近十萬的瓷器,少的也有幾萬套,由此可見方敬撈到的確實不是什么值錢的沉船。
基數太小,值錢的也就更少了。
陸教授道:“別灰心,兩三百件瓷器里,只要有一兩套珍品,你也賺了。周末的時候我順便去給你掌掌眼,你先別隨便處理了。”
方敬求之不得,立刻答應了。
兩人都不是什么話多的人,正事說完,陸教授忙著安排系里的事情,和方敬隨便聊了兩句,就把電話掛了。
岑九推門進來,看見方敬一個人抱著被子大床上傻樂,像個小傻子一樣,特別二。
“吃飯了。”岑九意思意思地敲了敲門,端著熱好的飯菜進來。
聞到飯菜香,方敬本來就癟癟的肚子更餓了,也懶得刷牙洗臉,端起碗筷就吃了起來。
不一會兒,方敬干掉了兩大碗米飯,兩盤菜,還喝了一碗湯,滿足地喟嘆一聲:“總算有活過來的感覺。”
岑九摸了摸方敬吃得圓滾滾的肚子,笑了一下,把碗筷拿出去,就著爐子上的熱水洗了,擦干手回到房間里。
方敬吃飽喝足,身上暖乎乎的,覺得應該好好犒勞一下任勞任怨的男朋友。
他朝岑九招招手,岑九的眉毛動了動,仿佛在問他要干嘛。
方敬掀開棉被,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特別言簡意賅:“睡覺。”
岑九眼睛一亮,立刻脫了衣服爬上床,不過沒有立刻開始睡,反而抱著方敬在床頭玩了好一會兒。
確切地說是方敬在玩,岑九在一邊給他揉肚子消食。
方敬拿手機玩消消樂,破解版,無限精力的那種。玩了半小時,有一關怎么也玩不過,方敬把手機一扔,岑九的按摩非常有效果,他肚子不撐了。
岑九坐在床頭,方敬坐在他腿上,兩個人抱在一起不住地親吻。
相比起真正的睡覺,方敬反而更喜歡事前的親吻和愛撫,主要是岑九體力過人,每次做起來,都讓他有種痛并快樂著的矛盾感受。
這一次也一樣,等到完全平靜下來的時候,至少已經過去三個小時。
兩個人躺在溫暖的被子里,岑九一手扣著方敬的腰,一手毫不羞澀地蓋在他的屁股上,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我很高興的氣息。
每每這個時候,方敬都會無比想念當初那個親他一口都會滿臉通紅的小暗衛。
“那個,咱們打個商量唄。”方敬動了動,猶豫著道。
“嗯?”岑九松開一點,眼睛專注地看著他。
“我說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太過縱欲了?聽說縱欲過度容易早衰,我想著要不咱們節制一點?”方敬開始給他分析可持續性發展的必要性,“過了年我就二十六了,你二十,就算我們只活到七十歲吧,那也還有到至少四十多年可活,要是按我們現在這個頻率,我估計四十歲,咱倆都得去補腎了,后面三十年只能干看著。如果我們節制一點,我覺得以我的身體條件,至少做到六十歲都沒有問題,當然我是說到那時候,如果你對一個小老頭依然有性趣的話。”
岑九慢吞吞地道:“我覺得即使到七十歲,我也依然很精神。”說完還用一種很奇怪的眼光看了方敬好久。
而且他們睡覺的頻率也不多,這一次出海一個多月,他們都只是蓋著被子純睡覺呢,什么都沒做。
方敬被他的目光看得立刻炸毛了,掐著岑九的臉冷笑道:“炫耀你年輕身體好嗎?不知道自己一身的暗傷要好好休養嗎?現在就知道做做做,到了四十歲,一身的病痛,想做都做不了,到時可不要哭!”
“我為什么要哭?”岑九納悶地道。
當年撫養他長大的影十八為了一根皇帝打棺槨的爛木頭死在水里,他都沒有哭,至于方敬說的就更不是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