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天夜里,方敬做了一個夢,夢見他終于結婚了,結果迎親隊伍到的時候,發現新娘子變成了岑九,所有人都向他們賀喜,說著吉祥的祝福。
夢中的甜美讓方敬下意識地摟緊了身邊的人,即使在睡夢中也不由露出一抹微笑。
被他摟得太緊以致于牽動傷口睡不著的岑九,借著窗外淡淡的月光,看到岑九臉上滿足的笑容,冷峻的眉眼也不由放松下來。他低下頭吻了吻方敬的嘴唇,然后摟著他心滿意足地睡覺。
第60章 啟航
方敬睡了半夜,凌晨的時候換了蕭澤休息,自己開船,清早船停在了大塘市的碼頭上。
三人兵分兩路,方敬帶著岑九去醫院,蕭澤幫忙喊幾個身高體壯的水手。
方敬和岑九兩人打車直奔人民醫院,因為有熟人這個作弊利器在,他們很順利地掛到了號,并且非常無恥地插隊。
“這誰給包扎的?”給岑九看傷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教授,掀開岑九身上的傷口,皺眉問。
“我一個朋友,昨天我們出海,出了點事。”方敬本想把那套遇見鯊魚的事又說一遍,不過考慮到鯊魚咬傷和刀傷差別太大,這套說辭肯定騙不了人,便聰明地轉了個彎,換了個說法。
“沒什么,這包扎的技術不錯。”醫生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岑九身上除了新添的那幾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還有許多細細碎碎早已痊愈,只留下略微有些泛白疤痕的舊傷暗傷,正常人身上哪里會有這么多傷口,那醫生看著岑九的目光都帶著深究的意味,如果不是因為蕭澤的戰友提前打了聲招呼,方敬覺得那醫生其實很想報警。
等到處理了傷口,縫了針,又買了一大堆各種消炎的藥,中午的時候,兩人終于從醫院走了出來,還請蕭澤的那個戰友吃了飯,下午的時候趕回碼頭。
蕭澤已經找好了人,四個熟知水性,以前也有過打撈經驗的水手,都是本地知根知底的水手。
方敬再一次感嘆蕭澤這個人真是太能干了,這樣的人即使放在人才輩出的部隊里,也必然成就不凡。
對蕭澤為什么會退伍,方敬真是好奇死了。
方敬打算在碼頭休整三天,三天后再出海。岑九受了傷,他在碼頭的招待所訂了兩間房,他和岑九一間,蕭澤一間。
岑九的刀傷要忌口,方敬額外掏了錢,讓招待所的老板娘幫忙做了岑九的病號飯,他和蕭澤就隨便在外面解決。
第二天沒安排任務,所以晚上自由活動,蕭澤去找戰友敘舊,方敬窩在招待所里查資料,順便監督岑九養傷。
那艘打撈船船體部分毀損得厲害,上半部的船體幾乎都腐朽了,只剩下部分船體,而且船不算大,昨天在海里的時候方敬發現他的水泡泡能覆蓋的體積似乎大了一點,但即使這樣,他的水泡泡依然不能完全覆蓋那艘沉船。既然不能取巧,只能靠人力和工具常規打撈了。
方敬在紙上寫寫畫畫,考慮明天要準備的工具器械,眉頭皺得幾乎要打結。
岑九坐在床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只覺得這人真是無論哪兒哪兒都好,就連偶爾的那點小暴脾氣都可愛得不得了,讓他移不開眼。
方敬寫寫畫畫了好大一會兒,直到眉心都開始發酸,才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脖子左扭扭右扭扭了好一會兒,才覺得舒服。
“明天有空,你想去哪兒玩?你有什么想買的東西……嗎?”方敬轉過頭,發現岑九已經歪著腦袋閉著眼睛睡著了。
方敬啞然,滿腹的打算這個時候都壓了下去。
岑九是真的累了吧,昨天在水下泡了大半天,還和英勇無畏的船精靈戰斗了半天,流了那么多血,今天大清早又急匆匆地去醫院包扎傷口,在外面跑了一天,就是鐵打的人也受不住。
方敬兩手撐在膝蓋上第一次認真打量岑九的睡容,意外地發現睡著了的岑九面容看上去比白天清醒的時候要年輕許多,唇角微微張著,好像受了委屈那樣,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稚氣。
這才有十九歲的青春模樣呢!
方敬湊過去親了岑九一下,很輕很輕的那種,就像微風拂過一樣,他知道岑九的警覺性很高,然而沒想到他還是高估了自己,還沒來得及退開,本來已經陷入熟睡的岑九倏然睜開眼,滿臉的茫然神色,在看到眼前的人是方敬后,神智才清醒了點。
這是個好現象!
最開始的時候,他連靠近岑九下意識的反應弄傷,現在岑九不但會在他面前陷入熟睡,醒來之后這副睡眼朦朧的萌態簡直不能更可愛。
“啊,我睡著了?”岑九馬上清醒,面容依然英俊,卻隱隱透著一股疲倦。他掀開被子要起來,方敬連忙攔著他。
“要喝水嗎?我給你倒。”方敬說著,還把被子往他身上裹。
醫生說,岑九身體暗傷太多,老了肯定一身的病痛,從現在就要開始好好保養,不能受寒要多鍛煉。
岑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要去洗手間。”
方敬這才訕訕地松開手,岑九掀被起床,沒走半步,身體就晃了一晃,差點摔倒,嚇得方敬心都跳出來,連忙一把扶住他。
岑九似是沒料到自己身體突然差成這樣,自嘲道:“真是好日子過得太安逸了,這么點傷就這么嬌氣。”
以往即使是受了百倍嚴重于現在的傷,哪里會有這么好的條件,在朱雀堂的時候還好說,朱雀堂的大夫會幫著處理一下傷口,如果是在外面出任務,說不得就要靠自己苦熬過去,不僅如此,該完全的任務依然要一絲不苛地完成,要不然回去等著他的就是朱雀黨的刑鞭伺候。
氣氛陡然沉悶下來。
方敬很不喜歡看到岑九這樣沒精神的樣子,兩手左右開弓,捏著岑九臉頰上好不容易才養出來的軟肉朝兩邊拉,一邊惡狠狠地道:“受了傷就該好好調養,這不是常識么?”
以前岑九過的是什么日子他管不著,但是現在岑九是他男朋友,從今往后,他的男人他自己會照顧,而且還會照顧得好好的,比誰都要好。
所以,什么大齊皇帝朱雀堂的,統統滾蛋!
從沒被人這么對待過,臉頰被拉得有點僵的岑九愣了一下,然后意識到了什么,垂下眼眸,有點不好意思地道:“那麻煩你扶我去洗手間吧。”
身為大齊赫赫有名的朱雀堂暗衛,第一次軟弱到連出恭都需要別人攙扶的地步,真是弱暴了,但心里暖暖的。
有個貼心的男朋友就是這么幸福。
好不容易解決個人需要的岑九回到房間,迫于方敬的淫威之下,不得不屈服地躺在床上種蘑菇時,心想以后一定要好好注意,再不能受傷了,身為老攻還要被媳婦照顧什么的,這樣的黑歷史完全不想再經歷一次。
難得耍一次家長威風,再一次重溫家中老大說一不二權利的方敬,心想雖然男朋友病弱的樣子很可愛很萌很想讓人一把推倒,但是略心疼,心情好矛盾,怎么破?
接下來的幾天,方敬做了充足的準備,給拖船又加了一次油,加油的錢還是打電話給葉馳,讓他從農家樂的收益里轉了一部分帳過來才湊夠加油費,要不然就方敬手頭的現金還不夠加一次油的。
日子就在岑九養傷,方敬的忙碌中飛快地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