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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里來的逗逼?
再一看,圓圓臉,圓圓眼,和上次被他套了麻袋揍的渣姑父一個樣,頓時放心了。
嗯,不是情敵,不足為慮!
方敬滿頭黑線,盯著帥哥看了好久,看著那張酷肖葉渣的臉,腦中靈感一現,想到了什么,試探地問:“馳馳?”
“是我啊是我啊是我啊!”葉馳簡直淚流滿面。
他不就一個暑假沒回家,結果老爹外遇了,老娘離婚了,家里的房子被人占了,投奔他哥,連他哥都不認識他了。
人生真是悲傷成河啊!
方敬說:“你怎么來了?不是開學了嗎?你不上課?”
葉馳抹了抹腦門上的汗水,用更加哀怨的表情看著他哥:“我都大四啦,基本都沒什么課了,只要找單位實習就好了。”
方敬恍然大悟。
“實習單位找好了嗎?”他問。
“我投了幾份簡歷,回來面試的。”結果一回家,就給了他個晴天霹靂。
他爹跟別的女人好了,他娘搬出去了,他成了沒人要的小可憐了。
“哦。”方敬點頭,“結果怎么樣?”
葉馳抽了抽鼻子:“就是市里那家青年國際旅行社,實習期間沒有底薪,帶團有提成,不包食宿。”
“讓你做白工啊!”方敬皺眉。
現在大學生多,每年到了這個時候,很多單位都打著招聘的幌子校園招聘,美其名曰實習,其實就是雇幾個廉價的打雜人員,什么都學不到,有些學生為了順利畢業,將來在簡歷上有個好看的經歷,甚至主動提出不要工資,免費實習。
葉馳學的是旅游管理專業,現在的旅行社更是良莠不齊,什么低價團強制消費的,名聲很不好。
“是啊。”葉馳沖他嘿嘿一笑,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說,“現在工作不好找嘛。”
尤其是他這個專業,當初報考的時候,只想著當導游能到處玩,還能免門票,哪里知道這里面水深著呢!
暑假的時候,他幫人帶了一個團,麗城的團費一共才九百八十塊,四天三晚,扣掉來回的打折機票加住宿,根本什么都不剩,賺的都是游客購物的回扣。平時幾十塊不到一百錢的東西,帶著游客去就要賣好幾百上千塊,葉馳假期跟著旅行社的人帶了兩個團,受不了那種良心的譴責,灰溜溜地回來了。
岑九把門推開,道:“先進屋。”
葉馳像是這才發現他哥身邊多了個人似的,吃也一驚,抬頭看了岑九一眼,發現是個長得十分高大英俊的青年,臉上的表情很冷漠。
真是奇怪,氣場這么強大的人,他剛才究竟是怎么忽略掉的?
“這我朋友岑九,你叫九……”方敬剛想讓葉馳叫九哥,后來一想,不對,葉馳都二十一了,比岑九還大,噎了一下,到底沒好意思讓他喊哥,說,“你就叫他岑九好了。”
葉馳乖乖叫人:“九哥好。”
方敬:“……”
算了,岑九那張沉默滄桑的臉,誰會相信他只有十九歲呢?還是讓這個美妙的誤會一直保持下去,不要打擊馳馳的自尊心了,人家比他小一截,少吃好幾年飯,一腳就能把他踹出老遠。
他指了指方小樂的房間說:“小樂不在,你可以住他的房間,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冰箱里有吃的,要吃什么自己拿。”
葉馳眼巴巴地看著他,像只可憐的被人拋棄的小狗似的:“哥,我能跟你一起睡嗎?”
他都好久沒見著這個表哥了,有好多好多的話要跟他說。
方敬剛才和岑九在農家樂里胡來了兩回累得慌,兩條腿到現在還在打顫,實在沒什么精神招呼葉馳,敷衍地道:“行,不過我睡覺喜歡抱東西,你睡不好別怪……”
話沒說完,一直當隱形人存在感稀薄的岑九突然開口打斷他:“不行!”
方敬:“……”
好吧,忘了這邊還有一個隱形的醋壇子了。
岑九一臉的面無表情,盯著葉馳的眼睛都在咻咻地往外飛刀子。
走了一個方小樂,又來了一個葉馳,為什么男朋友家里的黏人精這么多?!
葉馳毫不怯懦地和岑九對耍刀子,瞪了一會兒之后,現代嬌花葉少爺最后還是敗在大齊暗衛的眼刀之下,悶悶不樂地道:“好吧,我睡小樂的層子。”
對兩人之間噼嚦啪啦直閃的火花視而不見,方敬打了個呵欠,爬上床就睡了。
岑九檢查了一遍房子,把前后門關好,熄了燈跟著方敬進屋。
葉馳悻悻地從包里拿出衣服去浴室洗澡,洗完澡出來,葉馳那堪比地球直徑的反射弧終于連接上了,反應過來。
為什么他跟他哥睡覺不可以,岑九就能跟他哥睡?!
這不公平!
忿忿不平的葉馳第二天大清早天還沒亮就被岑九毫不留情地一把從床上拖了起來。
葉馳睡得正香,冷不防被人暴力叫起來,哀叫連連:“大哥,才六點啊!這么早起來偷東西啊。”
岑九不為所動,扔給他一疊花花綠綠的傳單,聲音冷酷:“起來,吃完早飯坐車去市里發傳單。”
葉馳開了燈,把床頭柜上的眼鏡摸起來戴上,一看果然是張傳單。
千里海洋風光,百年漁家風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