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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珠寶店,朱智就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你家里還有多少顆?”
剛才要不是方敬偷偷告訴他,他手里還有不少金珍珠,他是肯定不會同意分出去的。才十五顆,給他家太后做一串珍珠項鏈都嫌不夠。
“還有二十多顆吧。”方敬有點心不在焉。
“走走走,哥全要了。”朱智頓時心花怒放。
本來約好去吃飯的,現在吃飯先往后推一推,暴發戶朱少爺紆尊降貴地開著車到方敬的出租屋里驗貨。
這還是自從方敬搬進來后,朱智第一次上門。一室一廳的房子,還沒有他家的客廳大,但是收拾得很干凈,挺意外的。
“隨便坐,冰箱里有喝的,自己拿。”方敬推開門,招呼他進門。
“洗手間在哪?”朱智內急,嚷嚷著。
方敬給他指了洗手間的方向,示意他自便。
洗手間里,口杯毛巾都是成對的,沒有女人的東西。
朱智看了一眼,放完水出來,臥室的門關著,客廳里只有岑九一個人在。
“小敬子呢?”他問。
“房間里。”岑九打開冰箱,“你喝什么?”
“啤……礦泉水就好了。”朱智本來想說喝啤酒的,可是要開車,最后還是不甘心地要了一瓶水。
岑九拿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他。
大約是岑九的態度太理所當然,朱智下意識地接了過來,看見岑九熟門熟路地進廚房燒開水,驚訝了一下,想起浴室的另一只牙刷口杯,反應過來:“你也住這?”
“嗯。”岑九頭也沒回。
朱智一臉的若有所思:“你和小敬認識多久了?”大學四年都沒有見過。
“六月初的時候。”
朱智更奇怪了。
才認識兩個多月,關系就這么好了,都登堂入室,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他扭過頭又打量了這個小客廳一眼,只有一個房間,客廳里只有一個小沙發,沙發床都沒有一張,他們倆睡一起?
臥室門開,方敬走了出來。
朱智看得很清楚,房間里只有一張大床,所以兩人不僅睡一間房,還睡一張床。
朱智心里那股不自在感更加強烈了,兩個大男人哦,真是怎么想怎么別扭。
方敬扔給他一個盒子,朱智的注意力很快被盒子里的珍珠吸引住,忘了剛才在想什么。
“你可以啊,這么多金珍珠,你這是打劫珍珠養殖場了吧。”朱智十分嫉妒地道。
方敬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你想太多了。”
即使是再親近的朋友,也會有不想說的隱私,朱智很聰明地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興致勃勃地拿起珠子一顆顆地看,盒子里的金珍珠比剛才方敬拿到珠寶店去賣的要小兩號,差不多十一毫米的樣子,光澤漂亮,形狀圓潤。
他數了數,一共有二十五顆。
“我都要了。”朱智飛快地道。
他都想好了,八顆大的,給老媽打一副耳環,一個吊墜,一只戒指,剩下的小點的,正好串一串項鏈。
“想得美!”方敬從里面拿了兩顆出來,又問岑九,“你要嗎?”
岑九搖頭,他一個大男人,用不上這些。
方敬這才施恩一樣整只盒子遞給他,“都是你的了。”
朱智飛快地給方敬轉了帳,把盒子抱在懷里,生怕方敬后悔似的,兩只小眼睛在方敬和岑九之間脧來巡去,嘿嘿笑了起來,格外曖昧。
廚房水響,水開了,岑九去倒水泡茶。
朱智看著岑九高大挺拔的背影,還有兩條筆直的大長腿,一臉羨慕的表情。
“你這哪找的經濟適用男,顏值高,又賢惠。”朱智笑道。
“嗯,我媳婦。”方敬平靜地道。
朱智本來還以為方敬開玩笑,結果看到他一臉認真嚴肅的表情,吃驚地張大了嘴。
“你你你你……”意識到岑九還在廚房里,又壓低了聲音,“你是認真的?”
“真得不能再真了。”方敬從來就沒有想過要隱瞞他和岑九的事,喜歡上了就是喜歡上了,人都被他吃得連骨頭渣都沒了,沒什么好遮掩的。
朱智一張嘴已經張成了大大的o型,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自己大學一個宿舍的好哥們是個gay,這消息對朱智來講還挺有沖擊力的,即使是朱智這樣沒心沒肺愛玩的二世祖,也表示需要點時間來消化。
方敬也不理他,事情說穿了,該怎么選擇都隨朱智自己。能接受,那大家還是兄弟,不能接受,雖然有點可惜,也只能失去這個朋友了。
無語了半天,最后朱智終于平靜下來,拍了拍方敬的肩,感慨道:“行啊,完全沒看出來你居然還有這愛好。”又說:“難怪桐桐那時對你各種追求暗示,你都無動于衷。”
方敬笑了笑,沒有告訴他,即使他不喜歡男人,他和謝景桐也不可能。
謝景桐是對他有好感,但同時也是個理智的女孩,她希望找一個在海城有房有車的過日子,而當時方家的條件,根本不可能達到謝景桐的要求,兩個人只能當普通朋友。
岑九倒了水,盛在玻璃杯里放涼,彎下腰的時候,大腿抻得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