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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你放著我自己來吧。”方小樂不好意思再纏著他哥,連忙把包搶了過來,一件件地疊好。
他初中就住校了,這些事做起來很熟練。
“你別管,讓他自己整理。”方敬也道。
再疼愛小弟,他也不會像個女人一樣,什么事情都一手包辦了,男孩子還是要獨立點的好。
于是方敬和岑九兩個人站在門口,看著方小樂一個人爬上爬下地掛墳帳,擦桌子。
中午方敬帶著方小樂去學校附近的餐館吃了午飯,送他回宿舍,同室的那人還沒有來。
方敬打開錢夾,從里面取了一千塊錢遞給方小樂。
“缺什么自己買,需要什么就給我打電話。”
方小樂不接:“不用啦,你以前給我的零花錢我都攢著呢!”
“還跟哥客氣。”方敬打開他的小錢包,把錢一張張放了進去,又摸了摸他的頭,“哥走了,好好學習就行了,哥能掙錢。”
“嗯。”方小樂低著頭,兩只腳來回踩來踩去,不太敢看他哥,生怕一個忍不住,就想跟著他哥走了。
他哥花了這么多錢,他一定要好好學習才是,現在他哥養著他,等將來他哥老了,他也要養著他哥。
從宿舍出來,在校園里隨便逛了兩下,天氣實在太熱了,方敬把方小樂趕回宿舍,不讓他再跟著了。
“你跟小樂感情很好。”岑九回頭望了一眼已經關上的校門,說。
“他從小就戀兄。”方敬笑笑。
小時候黏著他還算可愛,大了還這么黏人可真有點吃不消,送出去也好,不然老像個沒斷奶的孩子一樣,總也長不大。
男孩子總這么黏人有點不像話。
方敬在隔壁的精品店買了個墨鏡給岑九戴上,到前面的十字路口坐地鐵。
“去珠寶店看看。”方敬道。
岑九嗯了一聲像模像樣地跟著方敬刷卡,坐地鐵,外面五光十色的廣告牌一閃而逝。
五月的時候,他穿著草鞋,像個乞丐一樣出現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里,茫然無措。八月的時候,他揣著身份證,像所有的普通人一樣,拿著手機擠地鐵,身邊是潮涌的人群。
岑九微微低頭,看方敬站在他身前,刷手機查路線。
市區的首飾店有很多家,方敬挑了一家口碑比較好的老字號金店,就在市中心海城廣場那邊。
地鐵到站,方敬和岑九艱難地擠出了地鐵。
外面熱浪翻涌,一出地鐵口,方敬就感覺到身上的溫度噌噌往上升,地面都有點燙腳。
地鐵站外面就是一個小冷飲店,方敬買了兩支冰淇淋,和岑九一人一支進了對面的金店。
店里冷氣開得很足,一進門冷氣迎面而來,方敬舒服得瞇起了眼睛。
“歡迎光臨。”
訓練有素的營業員臉上掛著露出八顆牙齒的職業微笑迎了上來,并不因為方敬和岑九兩人穿著廉價的t恤和七分褲就怠慢客人。
“兩位請問是看金器還是玉器呢?”營業員笑語盈盈地開口。
方敬看了一眼柜里上金光閃閃的鐲子鏈子戒指什么的,問:“有珍珠嗎?”
“有的。”營業員引著他們到了另一邊的展柜前,“我們店里有淡水珠也有海水珠,不知道你要哪一種?”
“天然的還是養殖的?”方敬回過頭看了一眼岑九。
他在這方面完全不如岑九有眼光。
岑九只掃了一眼,說:“成色有點差。”
營業員:“……”
“這些都是養殖的淡水珠,我們店里也有天然的南洋珠,但是價格要貴一點。”
方敬讓對方拿了一對珍珠耳環出來。
“這個還可以。”岑九評價。
那是一對天然南洋白珠,成色比之前營業員拿給他們看的人工養殖的珍珠要好多了,光澤度不錯,而且做工很好,形狀非常圓潤。
方敬看了下價格,一對13毫米的優等南洋白珠耳環,鑲了兩顆0.147克拉的碎鉆,門市價接近一萬五千塊。
不便宜,當然其中工藝價值占了很大一部分,買裸珠的話肯定沒有這么貴。
也許是因為這家店主營金器的緣故,店里的珍珠并不多,南洋白珠倒是有不少,黑珍珠也有幾顆,但是金珍珠卻沒有。
方敬看了一圈,心里略微有了點底。
當年方爸爸出事的時候,為了籌賠償款和方爸爸的醫藥費,方媽媽把自己壓箱底的首飾都當了,這么些年來,連最便宜的銀首飾都沒有一樣。
方敬這次收了兩箱子珍珠,金珍珠都有不少,他把幾顆最大成色最好的金珍珠挑了出來,留著給方媽媽做首飾,并不打算賣。
之所以選擇這家老字號,主要是因為口碑不錯,雖然款式和設計比不上克x蒂、周x福什么的,但勝在用料實在工藝精湛,相對有點保守的款式反而更適合方媽媽這種上了年紀的樸實女性。
方敬挺喜歡那對珍珠耳環的工藝,覺得挺適合方媽媽戴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