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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像是昨天岑九殺鯊魚的那一把。
岑九是從大齊朝來的,這把匕首也應該算得上一個真正的古董了。
方敬把匕首撿了起來,朝著水面游了上去。
岑九兩手撐在船幫上,面無表情地盯著水平。突然,平靜的水面漸起一股浪花,一個蒙頭蒙腳背上還背著一個怪家伙的人鉆了出來。
方敬兩只手扒在船沿上,摘下潛水鏡,對著岑九呲牙一樂。
岑九一伸手,把他從水里拉了上來。
方敬脫下潛水服,露出修長白凈的身體……上的花褲衩。
岑九看了一眼,起身往船艙里走。
方敬毫不在意自己被人看光光了,穿著一條花褲衩用壓氣機給浮筒充氣,只要想到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那根烏木搬回家,方敬渾身都充滿了干勁。
他正干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冷不防眼前一黑,一條褲子迎面飛來,罩在他臉上,他打了個趔趄,差點摔倒。
“你干什么?”方敬一把將臉上的褲子拿下來,還挺眼熟的,是他下水前換的休閑褲。
“褲子穿上。”岑九擰著眉說。
“天氣熱,不想穿。”方敬抹了把臉上的汗,不以為意地道。
岑九:“……”
“穿上。”岑九十分堅持。
“又沒有人,我先涼快涼快。”方敬有點納悶,伸著脖子左看右看,視線可及范圍之內,連半個人影都沒看到,奇了怪了。
岑九卻抓著褲子直接往他身上套,態度十分強硬。
“你神經病啊!”想到他能把短褲穿出超人的風采,方敬可不敢讓他給自己穿衣服。
“我穿我穿,我穿還不行嗎?”方敬一把將褲子奪了過來,手忙腳亂地穿上。
褲子穿好,又一件衣服飛撲到臉上,方敬這次沒多話,郁悶地抓了下來也穿上了。
岑九這才不說話了,走過來接過他手里的活,開始給浮筒充氣,做得比方敬還要有模有樣。
方敬抓著胸口的衣襟扇風,看沒自己什么事了,轉身把廚房小冰箱里冰的西瓜拿了來,切成一片片的,自己拿了一片啃完了,看岑九還在埋頭努力干活,把剩下的幾片切成小塊,拿碗裝了,先叉了一塊自己吃了,吃完又叉了一塊大的遞到岑九嘴邊。
“吃西瓜。”
岑九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濕潤的嘴唇上多停留了兩秒,張開嘴吃了,偏過頭繼續干活,耳根卻有點發熱。
這個人真是,昨天莫名其妙親他,今天又這樣,還故意不穿衣服露胳膊露大腿地在他面前走來走去,真是——
正想著,冷不丁一塊西瓜戳到他面前。
“自己家種的,甜吧?”方敬說著,又叉了一塊自己吃,吃完再喂岑九一塊。
岑九不說話,悶頭干活的速度不自覺地加快。
不一會兒,氣充好了。
方敬搬了張小桌子,招呼岑九坐下吃西瓜。他瞇著眼睛靠在竹椅上,上衣往上抬起,灰色的休閑褲松松地系在腰上,露出一截窄窄的腰身。
岑九瞄瞄他,又瞄瞄他的腰,吃西瓜的動作略快。
因為有了期待,等待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
方敬在甲板上來回走了好幾十趟,又撐著船沿往水底下看,直到傍晚的時候,才看到木頭慢慢被升了上來,心里頓時松了口氣。
“成了。”他駕駛著漁船,靠著浮筒把木頭拖回到岸邊。
碼頭上圍了一堆看熱鬧的人,看到方敬駕駛著漁船開進碼頭,好奇地交頭接耳。上午方敬又是潛水服又是浮筒的,動靜那么大,早就讓村里的人好奇死了。
“小敬啊,你怎么打漁還拖回來一根爛木頭?”
“就是啊,木頭哪沒有,還費勁地拖回來。”
“到底是年輕人,這出海一趟,租金加油錢都要兩百了,魚沒有打到一條,白花了錢。”
根叔耳朵上夾著一支煙,站在碼頭上幫著系纜繩,看到船上只零星地放著幾條不大的魚,雖然沒有像別人那樣說三道四,還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方媽媽聽到消息,也趕了過來,埋怨道:“你從哪里撈起來的根爛木頭?都焦掉了,只能當柴燒了。”
村子里人多嘴雜的,方敬不好多說什么,對著烏木拍了幾張照片,給根叔結了漁船的租金,又把浮筒里的氣放掉,折了起來,準備拿回家。才剛彎下腰,一只手已經伸了過來,三兩下把浮筒疊好,一手拎著潛水服一手拖著浮筒跟在方敬身后,方敬幾次要去拿潛水服,都被岑九避了開去。
總覺得從昨天回家后開始,岑九就有點怪怪的,老是搶先一步把重一點的活兒搶了過去,不讓他做一點重活,太體貼了。
作為家里的長子,不管是從前家里富裕的時候,還是后來家道落敗,方敬從來都是被方爸爸教導要當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很少有這么被體貼過,那感覺說不出的怪異。
方爸爸顯然也聽說了木頭的事,多問了兩句,但是也沒有多想,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回過頭來寬慰方敬說:“天底下哪有那么多財寶。我當年帶著人出海那么多次,跑過那么多地方,也碰見過幾次,撈起來都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就當長了見識,挺好的。”
方敬哈哈一笑:“爸,這木頭可不是普通的木頭,要真的是我想的那樣,那一段木頭能值好幾十萬。”
“啊?”方爸爸愣了。
第11章 一閃
方敬學的是文物鑒定專業,做這行的除了要有豐富的理論知識,最重要的還是閱力和經驗。大學四年理論知識攢了一大堆,實踐的機會卻非常少。
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哪里有那么多機會接觸真正的文物。